伯茶收下,又一作揖拱手。
「有勞師叔。」
話了。
斐守歲就在眾目睽睽里抱著陸觀道離開了院子,走前謝義山傳音。
「把了脈,北棠娘子並非妖邪,不過有一個疑點。」
「什麼?」
「她的脈象不似尋常婦人,倒有點像習武之人。」
老妖怪站在遊廊下,身邊小廝抬著黃酒而過,且聽他傳音:「這麼說,前些日是真死了一個『北棠娘子』,而現在這個……」
「以假充真。」
目之所及,見謝義山背手執劍,在混亂的人群里,獨他似一株松柏。
似靜在動之間,瑩然站立。
斐守歲去看來往的人群,在伯茶身側聚而散開。月星與六七個丫鬟扶著薛老夫人朝後院宅門走去。薛譚與阮二姑娘在旁冷眼,有婢女抬起北棠,一步一步上石階。
一眾人沒在高大的屋門裡,宛如一場鬧劇戛然而止。
江千念端著麒麟香爐上前,低眉順眼:「師父,香盡了。」
謝義山頷首不語,甩劍嘆息。
「隨我去屋內看看薛少夫人。」
……
見著謝義山走入了北棠屋子。斐守歲也默認將院裡的事暫時交給了謝江兩人,他有一事需要理清楚,抱著陸觀道就往外走。
遊廊下風吹竹簾。
深秋將過,那一樹的桂花也快落盡了,留得單調的枝丫,惹人心疼。
老妖怪的腳步很快,走起路來便有一陣冷風佛在耳邊。
瞥一眼周遭,安靜中是涼涼的日升。白光淡淡,除卻桂樹,薛宅還種了不少的海棠。這海棠不敗,開了一棵又一棵。
陸觀道趴在斐守歲肩上,輕聲問:「天氣好冷的,花兒怎麼還開著?」
「會謝的。」待真相大白,海棠花與薛宅怕是都要凋零。
老妖怪想著事情,轉過園門。
這後段的路上連只秋蟲都見不著,卻偏偏讓他撞上了一個丫鬟。
吃著痛往後退,睜眼細看,是北棠院裡的環兒。
環兒長得高,也就不似平常女子穿著。一身粗布衣服,皆是淺色面料。
見她捂著頭立馬福了福,低頭歉道:「道長!奴是聽聞少夫人病倒了才這般著急,還請道長贖罪。」
這自是海棠鎮來,斐守歲第一回聽到自稱「奴」的。
老妖怪面子功夫自是做得好,他笑說:「你家少夫人無礙,且快去吧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