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義山一甩拂塵,語氣平平:「貧道雖通些醫理,但也不是大夫。阮姑娘要是擔心少夫人,不如去請鎮子裡的名醫來瞧瞧?不過,我之前未曾聽老夫人說過走丟一事。」
話落,屋子裡寂靜。
斐守歲不想進去湊宅門的熱鬧,寧願喚出妖身的瞳去看。
見謝家伯茶站在人群里,江幸抱著麒麟香爐在為北棠念訣。
謝義山又說:「老夫人莫要隱瞞貧道。」
那滄桑的薛老夫人坐在榻邊,欲言又止,一雙老眼看向月星。
「還是讓我身邊的大丫鬟說吧。」
女兒家得令,朝伯茶福了福:「少夫人未過門時,是在鎮外的寺廟竹林里走丟過。那會北家、薛家還有阮家都派人找了,找到時已經過去了四個時辰,約莫三更不到些。」
「那是誰尋著的?」
月星看了眼薛老夫人。老人家有氣無力地擺擺手。
這才開口:「是夫人身邊的兩位妹妹,阿珍和環兒。」
屋外,斐守歲記起雨夜異香幻境。那個著喜服的人影叫他放過阿珍姑娘,還說什麼阿珍是最無辜的……
思來想去,為何沒有環兒?
月星再次開口:「雖是阿珍和環兒救回的少夫人,但真正找到少夫人的是北家的老僕蘭家婆子。」
蘭家婆子……昨夜謝義山可明明白白說了她在給北棠喊魂。
斐守歲思量起其間的矛盾。
屋裡頭的阮沁夕不耐道:「道長,這裡頭有什麼不對勁的?」
伯茶捋了捋鬍子,打量一眼眾人,才發覺環兒不在。
秉著「裝神弄鬼」四字,他慢吞吞地開口:「勞煩環兒姑娘與我說說當時少夫人的情況,只怕姑娘家獨自一人走丟,沾染了穢氣。」
但環兒還沒有回來。
眾人相覷,有個小丫頭嘀咕一聲:「今早環兒姐姐也不知為何,天沒亮就出了門,到現在還不見人影。」
正巧這屋外,走來一個姑娘。
斐守歲還在聚精會神地聽著。
一旁小孩拉了拉他的衣角,傳音:「是阿珍!」
阿珍?
斐守歲轉念去看,便見著阿珍一瘸一拐地扶著牆柱而來。
又正正巧,環兒轉身於另一頭的廊下。
幸好兩處有密竹遮擋,讓環兒一下子看不到阿珍。
斐守歲見狀抱起小孩,三兩下繞到阿珍面前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