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妖怪心裡頭思索著萬千種可能。
既如此,他定要探一探地牢。反正為千年的妖,普通人無法奈何他,要是在拉上謝義山與江千念兩位翹楚,當朝皇宮也是闖得了的。幫了這麼久的忙,觀謝義山的性子是俠肝義膽,拔刀相助。江千念雖看著穩重,但也不過二十,心性上仍是冒火。
拿定主意,斐守歲自然地牽起陸觀道的手,走至顧扁舟身邊。
「顧兄這招是請君入甕?」
「非也,非也,」顧扁舟手束著腰帶,「乃是一招天下大白,不過勞煩斐兄先替我會一會瓮中的鱉。」
捉鱉……
老妖怪也跟著打起啞謎:「要是那鱉與我同黨,顧兄可有法子對付?」
「我知斐兄為人,不怕『同黨』二字。」
「不過見了三回面,就知我的為人?」
顧扁舟回首,虛眯著眼:「斐兄,你我是前世的舊友,不過你忘了而已。」
看著顧扁舟一雙狐狸眼,上挑的眼尾看著輕浮,卻深不可測。
斐守歲是不信什麼前世今生,就算是有,那也是孽緣。
未曾想他不急,反倒陸觀道抓住了他。
「不許走!」小孩子重重地晃了晃斐守歲的手掌,「你不是他舊友,我才是!」
「哈哈哈!」
顧扁舟仰頭背手,笑嘆,「天涼,好個秋啊……」
斐守歲默然,方才靠近,他就已經用妖身的瞳探了顧扁舟的虛實。並非妖邪,不過卻看不清真正的身份。王武將又稱其為「西山大人」,總覺著此名在何處見過。
老妖怪自從入了海棠鎮總會忘些什麼,之前的阿紫,又如現在的西山……
望一眼秋風裡的院落,北棠屋子嘈雜之聲愈烈。
斐守歲只得施法傳音給謝江兩人:「謝兄,江姑娘,薛府被抄家了。」
停了很久,回答的是江千念。
「什麼?!」帶著慌亂。
「官府的人馬上要來北棠娘子屋裡,你與謝伯茶注意些,帶兵來的是顧扁舟,乃之前客棧遇到的江湖人。」
江千念久久沒有回應。
看著顧扁舟背手朝正房走去,斐守歲不得不跟隨其後。
拉著阿珍一同。
官兵層層圍繞,見顧扁舟而來紛紛退讓開,屋外眾人沒有吵鬧的聲音,周圍靜到能聽清腳踩落葉。
都走到了門口,江幸才傳音。
「斐兄,屋內的情況複雜,我一時間說不清,實在是猜不透花越青想要的是什麼……」
斐守歲垂眸,拉著小孩子的手:「無妨,今日自會見分曉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