倒也是。
老妖怪抽出腰間紙扇:「江幸你不放在眼裡,我呢?」
花越青臉上的嬉笑猛地墜地。
「你?」花越青指了指自己,「你要同類相殘?」
「……」
斐守歲不言。
花越青扔開鐵鍬:「為什麼?!你明明是妖,偏要與妖為敵?好生奇怪,這世上還有這樣怪的事情!鎮妖塔里從未聽聞過這般故事,許是我見識太少,太少了……」
老妖怪垂下眼帘,執扇浮在空中亮出瑩瑩的光。
扇面一開,對著花越青的是不久前收入的海棠鎮圖。
「這是何物,連環畫?」
緊接著,執扇微微上下扇動,斐守歲抬眼笑對花越青。
「不用等到明日,你今晚就能見到她。」
話落。
墨水從紙扇扇面噴出,一個個水墨人兒接踵而至,像是從竹籃子倒出的黑豆。
打頭的三人。
著粉裙,戴玉釵,一面白紗罩青容。
一模一樣的臉,不過一個年紀略小些,另外兩個點了花鈿,抹了胭脂。
花越青心頭一緊,咬緊了後槽牙:「假的。」
「假的?」
斐守歲掐訣,周身靈力匯聚,光亮繪出他波瀾不驚之情。
「花越青,我的幻術千年來沒有姓名,就在不久前有人賜了名號,你可想知道。」
花越青凶了面相:「干我屁事!」
「便是最適合花兄的一詞,」
斐守歲接下紙扇,運轉靈力,墨水人兒一齊湧向花越青,「乃一枕槐安。」
第73章 墨水
水如漩渦,墨濃在黑夜。
三位北棠站於路中央,亭亭玉立,抿唇微笑,良順如白兔。
花越青斜了眼,啐道:「一枕槐安?這種不看便知真假的東西,你居然敢在本狐面前變出來。」
斐守歲不語,看花越青蘭花指一捻,拔下一根黑髮。
「我倒要看看你有名有姓的幻術,能不能入我青丘狐妖之眼。」
話落。
花越青將黑髮一旋,擰成兩圈。
他呼一氣,黑髮脫手掌而出,在空中變成一片綿雲,落起鵝毛大雪。
雪花洋洋灑灑地飄蕩。
打頭陣的三位墨水北棠倏然停下腳,看雪花掉在其中一人身上。
那墨水人兒立馬伸手要撇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