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江千念。
是被迫餵了一口血的女兒家。
花越青眼睜睜地看著陸觀道割血餵人也不阻止。
便見江千念驀地將長劍插.入地面,現妖琉璃花在布袋中碰撞,發出清脆響聲。
有悅耳。
且傾聽。
女兒家猛地一咳:「謝伯茶,你可清醒著!」
謝家伯茶神思恍惚,卻牢牢抓住了江幸的手腕,血黏在衣袖上,他貧嘴道:「江幸,快……快把你太老爺葬到附近風水最好的山頭……」
「我呸!」
女兒家一下背起伯茶,陸觀道的血暫時壓制了狐妖之毒,她才能行動。
「你再說晦氣話,我可咳咳咳……」
用盡力氣拔出破劍,連帶黃土塊抖摟樹根。
江千念顛了下身後人兒,啐道:「不准說死不死的,不然把你送到師父面前,聽他念叨,再給你帶一個『緊箍咒』,有你煩的!」
「好狠的心……」
「哼。」
謝伯茶將將拉住江幸衣袖,他的手只能彎曲一個手指,其餘的筋脈碎裂無法控制。視線也都紅彤彤的,看不清了,只怕是這一輩子都要瞎。
他無奈地擠出一個笑來:「豈曰無衣……」
眼皮子愈發沉,謝義山靠在江千念背後昏睡過去。
女兒家輕回:「與子同袍……」
一旁。
花越青抱胸看著天罡地煞消散,夜歸入濃黑,寂靜到水滴聲都能細數。
狐妖笑道:「好啦,眼下一個兩個都不是我的對手,只有……」
轉頭。
「只有大人您了。」
斐守歲不言。
「五識很快能回來,我等得起。」
狐狸說,「等過了今夜,金烏照山頭之時,我的北棠也就醒了,到時候能請大人來吃我喜酒否?」
「喜酒倒不必了,」
斐守歲揉了揉眼睛,他漸漸回復了眼識,勉強見著光亮,「畢竟方才北棠娘子與我傳音,說是不想見你。」
「你說什麼?」
斐守歲靠著海棠樹:「北棠娘子說你濫殺無辜,罪不容誅,也就不想見你了。」
話落,冷風一倏,長刀直直衝著斐守歲刺去。
斐守歲身一側,躲過。
那刀快得嚇人,刀刃砍去路旁兩棵海棠樹。
海棠花折腰斜在地上,一朵一朵幻似淚珠。
花越青齜牙咧嘴,狐狸嘴巴開口:「你別逼我殺了那兩個小娃娃。」
「殺吧,」斐守歲聳肩,「他們與我何干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