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氣話,陸觀道卻慌亂地抓住斐守歲的手,眼眶三兩下迸出淚珠。
「不!不要!」
斐守歲抬手:「不要就乖乖聽話。」
「好,我聽話……」
緊接著,老妖怪不再與人兒客氣,準備速戰速決。
他拍開陸觀道的手,起身拿著酒盞靠近,一手撐住身體,一手抵著酒香,一步一步,陸觀道無處可逃,又不敢掙扎反抗。
那糜爛的香揮之不去,酒水不滿,順在杯壁晃蕩,偶有一滴落在斐守歲微紅的指尖。
陸觀道眼巴巴地看著斐守歲貼近他,愣是紅了臉。
喉結滾了滾。
愈來愈沒有距離。
直到唇被有些涼的手指打開,陸觀道才回過神,見斐守歲一絲不苟地將酒盞一斜,傾入他的喉間。
烈酒溫熱,人兒捏著鼻子咽下。
「好苦!」
顧扁舟在外:「一杯不夠,把壺裡的都喝完。」
斐守歲應了聲:「顧兄放心,我會把酒都灌了。」
轉頭,斐守歲見到臉頰透紅的人兒。
「才一杯?」
「嗚嗚……」陸觀道拉住斐守歲的袖子,輕輕晃了下,「好苦……」
「苦也要喝。」
陸觀道萎了臉色,乾脆不賣乖了,挪著身子:「我自己喝……」
「不行。」
繞過那雙寬大的手,斐守歲施法定住了陸觀道。
陸觀道無法動彈,表情倒是比先前豐富。
老妖怪笑道:「酒壺不大,余剩十幾杯,我餵你。」
「嗚嗚。」
「要是哭喪搖尾對我有用,你早得逞了。」
斐守歲伸手掐住陸觀道的下巴,指甲輕劃肌膚,連帶著指尖的酒一下擦在唇珠上。
指腹略過,如抹胭脂,留下醇香。
烈酒的香蓋過糜爛,許是仙界之物,竟叫只聞不喝的斐守歲都有些醉意。
一杯又一杯。
後來嫌喝得慢,斐守歲乾脆動手擰開蓋子,對著陸觀道餵。
壺口壓著唇瓣。
老妖怪扶住陸觀道的後頸,指腹摩挲長發,握得力道剛好,又微微朝自己那側按了按。
酒水快了,順唇角濺在衣襟上,陸觀道緊緊閉著眼仰頭,冷香里只有他一口一口地吞咽聲。
「乖,」斐守歲言,「還有一點。」
陸觀道的臉皺如一隻老苦瓜。
直到酒壺被倒掛,裡頭一滴都沒有了,斐守歲才作罷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