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勞煩斐兄照顧好小娃娃,這幾日需跟緊我,與我一同會會這梅花鎮的縣令。」
「縣令?」
「然。」
說著,敏銳的耳識捕捉到一處不同尋常,是顧扁舟下馬,黑靴踏實了白雪。
一眾寂靜里,有人開了口。
「顧大人,顧大人!」是殷切之聲,「顧大人千里迢迢來此地,真是讓梅花鎮蓬蓽生輝啊。」
「縣令大人才是辛苦,我在信中早囑咐了不必等候,要是今日大雪封路,我來不成,難道大人要在城門口一直等到天亮?」
「此言差矣,等候大人是小人之職責所在,豈有不等的說話,」搓了搓手,呼出的熱氣比火把更會燃燒,那人笑道,「大人,天愈發冷了,小人已為大人備了客居,不知大人是獨行……」
聲音漸漸朝著馬車內襲來。
斐守歲明顯感知到好幾雙眼睛,正虎視眈眈。
而顧扁舟背手一攔:「殷大人,馬車裡是我的兩個隨從。」
「這……」殷縣令略有尷尬,對著身邊的士兵,「顧大人怎自己掌馬,而讓隨從暖著褥子。」
那些個士兵人高馬大,火光打在他們的臉上,散不走陰森。
顧扁舟笑說:「大人有所不知,我身上的官服雖五品,但本朝穿此衣裳的最高也就五品。」
「五品……」殷縣令與士兵面面相覷,恍然,「五品!五品!竟是五品的大人,小人久居這深山老林,實在是沒見過大人的衣裳,是小人有眼不識泰山,大人莫要怪罪,這、這……」
要不是提醒,斐守歲都快忘了,顧扁舟不光是當朝的官,仙界的神,還有一層江湖上能人異士的身份。
一個被朝廷招安的「能人異士」。
第97章 戲團
「哈哈哈!」
顧扁舟笑著扶起作揖的殷,「大人哪裡話,我雖在京城,但大人也是五品,五品對五品,我們乃是平級,吃著一樣的飯,喝著一樣的茶。」
哼。
車內的斐守歲能看到殷縣令結實身子,兩撇小鬍子蓋不住臉上的酒氣。
好一個五品的官。
顧扁舟又言:「不知大人準備的客房可有空餘,餘下一間給我的隨從擠擠?」
「有的,自是有的!」殷縣令再拱手,「不過大人,天實在是不早了,還請大人入了我為大人準備的暖車。」
暖車坐在城牆腳下,裡頭盈盈亮著光。
顧扁舟眯眼:「大人何須費心,我與隨從坐坐馬車便可。再說了,來梅花鎮是為的記錄這些年鎮中的農收,小事一樁,要拿暖車就有些過意不去了。」
農收…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