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這六界精通傀術的沒幾個,你師祖奶奶是其一,她自知曉其他能手現處何方,當然謝兄觀內事,她應當也打聽到了,借著救你的機會偷偷泄露天機。」
抿一口陸觀道剛暖的茶。
「她老人家不怕被天雷劈,給你留了一手。」
「師祖奶奶……」
「所以謝兄且聽我一言,戒驕戒躁,不要魯莽行事,否則誤了良機馬失前蹄不可行。」顧扁舟呷一口茶,吐了吐茶葉,「那些個千年精怪可不好對付,比起梧桐鎮的黑鳥,海棠鎮的花越青……」
看到謝義山臉上的震驚,顧扁舟挑眉舉止從容。
「要選同行者,自是要查了底細,方能安心。話如此,我們再怎麼推論,都不如打開解大人贈與的玩意,看看天上的神仙妙計。」顧扁舟言。
謝義山臉色卻不大好:「若真是給江幸的,我這樣貿然……」
「噗呲。」顧扁舟撇過頭。
「顧兄笑什麼?」
「你還是不了解江姑娘,」顧扁舟扯了一把茶桌上的擦桌布,指腹不停摩挲,「『豈曰無衣,與子同袍』。」
「同袍……」
謝義山低頭看著不過手掌大小的匣子,嘴裡念叨那兩字:「袍子看上去雖輕,但披著可就重了。」
深深嘆出一氣。
氣落在匣子上,掌中匣子做工不凡,上頭刻了不知什麼走獸,怒目圓瞪,似能震懾百鬼,祛災除厄。
摸到走獸的身軀,謝義山正欲開口,那木頭匣子猛地一亮,閃出一道金光。謝義山被光閃得接不住匣子,就眼見著木匣子脫出他的手掌,往地上墜去。
「怎的?」
謝義山也不知曉,邊去接,邊著急回:「我沒動它,忽然就燙手了!」
「燙手?」扁舟不解。
話未接下,那木頭匣子自個兒一開,明晃晃地懸在空中。
眾人沒瞧仔細,木匣子彭的一聲,應聲炸裂,緊隨後有熱風席捲,裹挾了匣子木料。
斐守歲用袖子捂住臉面,疑惑:「這是做什麼?」
「我不知啊!」
謝義山攤開手,連連擺頭,「我就剛才摸了摸它,這些日子我都沒碰過!」
「看來是一份大禮。」顧扁舟靠在太師椅上。
目見熱風愈發誇張,屋內暖爐的氣都唯恐避之不及,眾人八隻眼睛,盯著風旋,無處下手。
「鏘鏘鏘——」
「鏘鏘鏘——鏘鏘鏘——」
風未散,熱浪裡頭,聲響不斷。
有女子開口罵:「謝義山,你個小鱉孫,到現在才知你師祖奶奶的用意!氣煞我也!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