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義山惶恐,不知所措。
「我當你是個聰明人,解十青也在我面前常常誇你機智,你倒好,此去幾月時間一不研究木頭匣子,二不好好休養生息!爬什麼天塹呢!蜀道之難你莫非不知?小鱉孫,看我不一個巴掌打醒你!」
話了,赤熱之風一散,木料頃刻一聚攏,在謝義山正眼前出現一個高有一尺的唱戲娃娃。
唱戲娃娃一身白袍藍邊,銀盔銀甲,穿的是紅褲黑靴,身後背了四把藍白靠旗,手中又持一竿子長.槍,槍頭紅纓與藍白褂子相襯,托的是英姿颯爽,氣宇軒昂。
未等謝伯茶開口,唱戲娃娃怒道。
「你不會想著臨了,等我察覺了來收你的屍吧!」
「不、不是!」謝義山立馬全跪在地,哆哆嗦嗦。
可這一出不管用。
看唱戲娃娃一轉槍身,在空中收手,啐道:「哼,眼見了仇敵忘了分寸,我看你是豬油蒙了心,不知自己鑞槍頭一個!」
「師、師祖……」
唱戲娃娃眼軲轆溜得快,一下看到斐守歲與顧扁舟兩人,還有一個從頭到尾插不上話已喝了三盞茶的陸觀道。
見了他人,語氣立馬緩和。
「道怪了,原是見素仙君提點。」
見素坐於椅上拱手客氣:「解大人。」
唱戲娃娃無法靈動表情,便一下子飄到謝義山面前,怒吼語氣:「孫子!聽好了!」
「奶奶,奶奶!我聽著!」
「我此身是借著木偶而來,能停留的時間不多,」唱戲娃娃的小手揪住了謝義山的耳朵,「你可別給我添亂!」
「我哪敢給奶奶添亂,奶奶究竟要指引我做什麼,不如直說!」
謝義山抱住腦袋,像是之前吃了不少責罵,才一副怕得要死的樣子。
解君操控唱戲娃娃,在謝義山身邊轉悠,打量好一會,聽她輕笑。
「好啊,我這就與你好好說道說道,我也不怕老天爺下紫雷劈我,」
解君兜兜轉轉,一屁股坐在榻邊,「給你扣帽子的好妖怪就在隔壁百衣園,不過她慣會改頭換面,扮成他人模樣,你一個個撕了麵皮也未必尋得到。」
「什麼!那如何是好?!」
「哼!」
唱戲娃娃僵硬地扭頭,「你找不到她,為何不想著叫她來找你?」
「我……」
「據我所知,她來此地是有一件極其重要之事要做,不過我的友人也沒將事情全須全尾告知我,只說了一句不押韻腳的雜詩。」
「詩?」斐守歲。
「我念與你們聽,」
解君抱胸,在榻邊蹺起二郎腿,「生是風雷雨,死是木炭灰。左腳有紅印,右腳缺了芯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