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嗚……」
血霧讓斐守歲有了力氣,他聽不到陸觀道的回答,便轉身要走,他試圖一人上青階。
剛抬起腳,身後的人兒牽住了他的手。
嘆息一氣。
斐守歲心想,怎麼長大不願坦白也罷,居然還要人哄。
卻聽陸觀道啟唇道:「所以、所以窗戶紙一旦捅破,就回不去了……」
「……嗯。」斐守歲回。
好像說話的不是人,是眼淚:「那現在要一直這般?」
這般?
是哪般?
斐守歲不知所以然:「若是好事便做,若是壞事就舍。」
哪管是什麼,斐守歲和稀泥一樣敷衍。
老妖怪帶著人兒,開始往高處去。
總不能拋下的,斐守歲知,他若是拋下了,恐怕那人兒會跑回來,粘得越緊。
索性,香味有用。
身後陸觀道痴迷:「如何看是好是壞?」
仿佛又回到了小孩時,那個抓著人問為什麼的模樣。
斐守歲瞥一眼濃霧,時刻告訴自己,此時非彼時,此人也非從前。
「傷之皮肉是壞,撫之身心是好。」
斐守歲打了頭陣,也就不再回頭看人兒,他沒有注意人兒的眼神閃過剎那的貪心,又立馬換成了良善。
聽人兒言:「若這同時發生?」
斐守歲踉蹌一步,石板地滑,在所難免。
他拍了拍衣袍,伸手抹去血:「心為首要,皮肉其次。」
還能是何事?
斐守歲心裡頭只想早些尋到謝義山,管不得陸觀道的想法。
而陸觀道在他身後碎碎念,一直念,念的也不是其他。
「心為首要,皮肉其次……」
第137章 匕首
須臾。
走去幾步,人兒還在後頭念叨。
濃霧之中,嘰嘰喳喳的人聲傳來,宛如檐下長排的定風鐸。
斐守歲慢了腳,也不知會陸觀道一聲,害得陸觀道直直撞在他身上。
「嘶!」
斐守歲立馬回首:「對不住,先忍一下!」
陸觀道捂住了嘴,卻吃著一手血腥,表情比橘子屁股還要難看。
「……」
卻聽滾滾白。
「師兄!今日要落大雨,你還出去做什麼!」是一稚嫩的聲音,「你沒瞧見西北方向的黑雲嗎?抬頭看看那烏壓壓的一片,不過半個時辰,別說雨水會淹了山路,就怕打雷閃電劈了樹木,再起火!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