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觀道在後也裝模作樣。
入了三清殿,外頭薛譚與小伯茶還在對峙,也不見解十青趕來。
小伯茶一開始還不說話,後來薛譚給了他生機,他也就真的大膽起來,與薛譚對罵。
耳邊有:「你奶奶的,你吃什麼長大的!我都要被掐死了!」
「哎喲喲,還沒死呢!」薛譚。
「我呸!我呸!你才死了!死王八,沒心眼!」
「你罵我什麼?!」
「死!王!八!」小伯茶。
有衣料摩擦與肉.體碰撞聲,小伯茶聲音爽朗,好似是箍住了什麼,「哈哈!王八兄!看看小爺新學的擒拿術!!!」
「……」斐守歲閉目。
話落。
又有重物墜地之聲,小伯茶的聲音止了,不看也只知是他被薛譚制伏。
小伯茶這回可憐,是臉著地,摔了個面目模糊。
薛譚動手壓著他的臉在石板上摩擦:「你罵我!你又罵我!這麼多年,這麼多年來,沒有人敢罵我!除了主人!她不是人!」
小伯茶摔碎了嘴皮子,奄奄一息。
「啊啊啊啊啊!!!」
薛譚發了瘋,他的手猛地嵌入伯茶的後頸皮肉,「該死,都該死!!」
在三清殿裡頭的兩人,再次聽到了小伯茶的心聲。
心聲言:「完蛋,玩脫了,真要死了,還沒通知江幸……她別是忘了……」
「師父……救救我……這廝把您乖徒兒的臉都打碎了……」
「師父……快快來啊……再不來,以後就沒人陪您釣魚打趣了……」
斐守歲心顫了下,忍不住回首,妖身的瞳穿透高牆,看到小謝義山的臉卡在碎裂的石板上,而那些石頭塊兒都是鮮血。
皺眉。
斐守歲插不了手,也知這是幻境,甚至是好些年前的事情,與他而言不過一摺子話本,與謝義山而言也早過去了。
老妖怪低垂了眼帘,正要靠近些去看殿內女子之容貌,卻聽外頭有長劍出鞘之聲。
劍氣憤怒,隔了這麼遠的兩人都能被撼動。
江千念?
不該是,千念那會兒還小,甩不動大刀。
老妖怪心中想著劍氣,眼前看著女子。
女子正心無旁騖地用小刀割下道士的臉皮,手法之快,動作之巧,臉面之冷靜,絕對不是個小妖。
莫非是燕齋花……
三清殿外,劍氣逼人,斐守歲不得不轉移了注意。他最後看了眼女子,女子的小刀在臉皮下遊走,竟是在短短時間裡取了一張完整的臉。
斐守歲沉思著,與陸觀道再次抬腿出了殿門。
眼見在大雨瓢潑之中,看到的並非解十青,乃是適才下山的道士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