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子轉了下身子,扭扭脖子,還順道踢一腳一旁沒臉的本尊。
「嘻嘻,」
女子俯身,在老道長耳邊低語,「老道士,我知你們修行人魂魄難散,你一定還在這附近吧,可別著急走,你的親傳弟子,還有外頭那個小娃娃,都會來陪你的。」
女子的老手揪起沒有皮的耳朵:「老道士,還有一事,千年前與你師祖同門的顧扁舟,顧道長,你還記得嗎?」
自然沒有人回話。
「就是那個狠心拋下她,自己卻飛仙的顧道長啊,你不知道?」女子努努嘴,「我還以為老道士你神通廣大,會知曉的呢。」
說罷,頂著老道長皮囊的女子起身:「既然不知,就休怪我無情了,這也是你們一門的報應!」
毫不猶豫,一腳踢在了人頭上,白色的繡花鞋沾了血肉。
開出紅花。
女子說:「我燕齋花,此生第一回感到噁心,就是要帶你的臉皮。呸!真真噁心!」
這回從她口中知了真相,顧扁舟與燕齋花。
斐守歲聽到,便想起燕齋花和荼蘼一樣的面貌,可荼蘼未死,何處取面?
背手。
燕齋花已頂著老道士的臉走出三清殿。
三清殿燭火全熄,那三位也在打鬥之中傾斜了身子。
視線終究要落在外頭。
外面本在激戰的兩人,也因燕齋花的出現停了手。
靛藍道士瞪大眼,手中長劍顫個不停:「師?師父?!」
「什……」
在懷中的小伯茶聽到這二字,好像重新有了力氣,他努力睜開腫脹的眼睛,卻只能看到一片模糊與猩紅,「師父在哪裡……」
「就在面前!定師父是解決了妖邪!」
「不……」
小伯茶慌了神,他伸手抓住靛藍衣袖,「我分明……分明聽到了師父的慘叫……」
「怎麼可能!」
靛藍顯然有些放鬆警惕,他看向站在三清殿前的燕齋花,「若他不是師父,是妖怪,那為何身上沒有妖氣?」
「這……」小伯茶剛剛入門,哪裡分辨得出。
斐守歲在旁,也沒有感受到妖氣,狐狸尾巴尚且不能藏嚴實,這燕齋花是如何做到的?
許是用什麼遮掩了,可先前還有惡臭之氣,眼下卻……
沉默良久。
大雨沒有要停歇之意。
燕齋花笑眯眯地開口:「乖徒兒,你去了哪裡?」
嗯?
「乖徒兒,今日這般大的雨,你難不成又帶著師弟去釣魚了?」
「師父!我今日沒有去釣魚,我……」靛藍道士雙目一渾,長劍噹啷丟在石板上,「我是下山給……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