便聽花越青道:「喲,生吞活剝啊,嘖嘖,沒有風雅。」
「……除了這些?」斐守歲。
「除了?」花越青轉念,「大人不覺得,剝皮取骨的手法殘忍?」
「我知,但已無回天之術。眼下要緊的是看清面貌,點魂,再阻止這般事情發生。」
說完。
斐守歲不失偏頗的眼神,落在花越青臉上。
花越青沉了片刻,道出一句:「大人還是老樣子。」
「嗯。」
「同鎮妖塔時一樣~」
斷了話頭。
花越青知曉不必再賣乖續說,他邁開狐狸腿,走向最後一個小孩骨:「大人是幻術一門的行家,小人自不用多解釋。普天下所有夢幻皆與心結有關,如若大人能解開心結,那面前的所有濃霧怨氣,也就不復存在。」
一頓,於小孩骨前站立。
白狐狸舔了舔手臂,復眯著眼,仰首凝視絲線。
絲線懸在空中,化入張望不到的遠方。
而那些骨架子,歪頭又張嘴,一齊凝望了三人。
好像,有什麼話要說,卻被人拔去了舌頭,嗚咽嗚咽只有哭號。
陸觀道在後,開了口:「要做什麼。」
「哦?」花越青,「陸大人這是想出手嗎?」
「不然?你殘魂一片,小小狐狸也拽不動這成排的骨頭。」
「我是拉不動,那就有勞陸大人用些力氣,將後頭的骨頭人也拉出來,看看有哪些見不得光的。」
「哼。」
陸觀道算是應下,正欲出手,斐守歲攔住了他。
斐守歲道:「我來。」
「只是拉一把。」
「你不會術法,萬一有閃失,我沒及時發覺,該如何?」
「可……」陸觀道看著斐守歲,「你不也一樣嗎?」
人兒的目光,深綠,好似能一步一步將斐守歲拉入他的眼睛。
藏進永恆的春日。
可惜,斐守歲反看他:「也好過了你。」
話了。
斐守歲避開了陸觀道的視線,繞到看熱鬧的花越青身旁。他代替了陸觀道,手掌貼合小孩窄窄的肩膀,握住白骨,用力一扯。
在陸觀道十分之複雜的表情里,一個穿著衣衫襤褸的人影從黑夜中跳出。
一跳一跳。
現在三人面前。
斐守歲率先捂住了口鼻,白狐狸花越青已然聞到人影身上的惡臭,皺著眉頭直直往後退。
只有陸觀道呆看。
看得倒不是人影,是斐守歲。
斐守歲瞥了眼,便與陸觀道對視,見到那一雙丹鳳眼,守歲哭笑不得,反手就給人兒上了一層結界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