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乎是異口同聲。
「殷?!」
「這莫不是在府衙里受過刑的罪人?又是一男子,一女子……」回憶慢慢湧上斐守歲的內心。
那夜大雪紛飛,雪積人高,是一馬車,一監牢。
陰暗監牢,推開謝義山的那扇牢門前,還見到好些個人,是……是之前朝廷派往梅花鎮的官員?顧扁舟之同僚!
斐守歲又看男子即將腐敗的肉身,並非農家一身的瘦,定是有錢之人,才能吃得如此大腹便便。
兩人相視,方才還見著殷家姑娘,這會兒又出現與殷有關的屍骨。
陸觀道眼神篤定,便不與斐守歲商議,上前再扯骨頭,往前一拉。
斐守歲後退數步,只見絲線牽引出一白衣白帷帽的女子。
更是不必料想,殷大姑娘也。但與男子之不同,殷大姑娘白骨森森,不像是剛死不久。
又記起百衣園前婦道人家的話,那些話說什麼,什麼……
思考脫出於口,斐守歲全然沉浸在白骨之中:「殷大姑娘該是活著的,她……我記得那個老婆子說,說殷姑娘與一道士。是道士,與一個道士有染?」
「道士?得到飛仙者?」
斐守歲上下打量殷姑娘的白骨,「若先前還活著的人,豈會有這樣一副骨頭。道士是何人,顧扁舟?非,顧兄是與荼蘼有關,又與殷姑娘何去?」
太過於認真,斐守歲甚至沒發覺花越青與陸觀道。
白狐狸強忍噁心,去看那殷家姑娘。
陸觀道則是試圖拉更多的白骨出來。
一串多一串。
串起了一整個梅花鎮人。
斐守歲言:「想來殷一家與百衣園脫不了干係,與荼蘼有關的是負心漢顧扁舟。那燕齋花信誓旦旦說要殺了顧兄,而燕齋花與荼蘼卻用一張麵皮……」
抬頭,迷霧尚不分明。
陸觀道又扯出兩人。
這會兒,不是什麼白骨,乃是一具偶人。
此偶人生動,比起翠綠的潦草木訥,這個偶人定是偶師精心製作,有粉唇,有眉眼。
但她一襲青衣,後背一斗笠,反倒襯不上面容的嬌艷。
「燕齋花之手。」斐守歲。
花越青捏著鼻子,看了眼:「不然還能有誰呢?」
「只怕背地裡還藏著東西,所以不敢妄下定論,」斐守歲上前,看著面前之女子,「總覺著麵皮違和,像是……」
「像是胡亂捏的?」
「是,亦或者在落筆時沒有範本可照。」
話了,陸觀道那廝又在黑影里拽出一人。
打眼去看,熟人也。
柳家獨子,柳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