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齋花仰頭,頭頂是一鍾鍾新娘,她笑道:「我早知道了。」
「不用管嗎?」
燕齋花笑眯眯地說:「不用。」
「那好,」薛譚這才明確了目標般,「我會殺了她們,主人,請您吩咐我。」
此話落,解君嗤鼻一句:「還沒動手呢,厲害個什麼勁。」
薛譚猛地伸出脖頸:「主人,她,眼熟。」
解君:「……」
「主人,她身上的她,我好眼熟。」
「當然眼熟了,」解君顛了一把北安春偶人,「我早與你說了,這是你親娘!」
娘字煞尾,圍繞在薛譚身上的古老術法一散。
毒咒生花。
薛譚雙目驀地籠上一層血紅,他已不是傀儡了,活生生一個殺紅眼的修羅惡鬼。
解君見此,並不懼怕,反倒笑出了聲:「我倒要看看解十青的那一卦靈不靈驗。薛譚,你八字里『死是木炭灰』,今日可要有著落了!」
長.槍旋轉,在解君手中宛如游龍。一雙黑眸在赤火之下,好似有紅光熠熠。
子龍傀儡浴火而生,長.槍紅纓不光吃飽了血腥,還有亮光奪目。
解君這般的話語,惹得斐守歲與陸觀道都有些好奇。好奇那薛譚的生死,還有所謂解十青的靈卦。
斐守歲站在陸觀道身旁:「還餘一拍。」
「一拍……好久。」
斐守歲眯了眯眼:「不久了。」
妖身灰白的瞳照出底下的大霧。斐守歲也沒有想到,自己居然要效仿了他人的術法。
大霧繚繞,撲滅赤火。
解君舞槍,赤火重生。
薛譚那廝從人傀堆里抓出一個小孩骨,先是湊近聞了聞,隨後便伸手扯出小孩的大腿骨頭,在空中揮了幾下。
「趁手。」
好一個趁手。
解君捏住北安春的後頸:「薛譚,你莫不是想要『大義滅親』!」
「親?」拿著大腿骨的薛譚,「什麼親?」
解君一步一步靠近:「當然是你的娘親。」
「娘親?」
燕齋花在後有些不爽:「少說廢話!」
薛譚脖頸被話語牽扯,硬生生地在空中墜下。
「少說……少說……」
一隻手拖拽骨頭,另一隻手拉拽骨頭的主人,薛譚就這樣痴迷地自言自語:「少說話……那夜主人帶我走的時候……也叫我少說話,少張嘴……」
解君皺眉看著薛譚將槍背於身後,不開口,卻傳音給斐守歲:「樹妖,你的幻術,還要多久?」
斐守歲並未料到解君傳音,愣了下,回:「若沒有這些傀儡,下一瞬便可。但傀儡層疊,大霧無法包攬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