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齋花圈著自己的麻花辮,懶散道:「好啊。」
薛譚雙目一亮。
可燕齋花又說:「你先殺了北安春,我就給你。」
此話流入了薛譚耳中,薛譚血紅的眼睛黯淡了不少。
古老的毒咒在他的皮囊里生長,一串一串有意識的咒爬上了他的脖頸。
薛譚覺得癢,一邊撓,一邊得了命令般撿起小孩大腿骨。
喃喃:「主人叫我殺了北安春……」
解君感覺不對勁,捏緊長.槍。
薛譚低頭,轉向了解君:「殺了……娘親……」
那喚作娘親的北安春傀儡,死氣沉沉,不著一點活力。
薛譚見了,一雙眸子,血紅得像是要落淚。
咽了咽,毒咒翻滾。
薛譚仰首,喚了一聲:「娘親!」
北安春沉默得像靜鍾。
薛譚再喚:「你是我娘親?」
死了的,沒有做成好傀儡的,自然不會回應。
沒人搭理薛譚的話。
解君皺眉:「北安春死了,你看不出來嗎?」
「死了?」
解君反手旋了一圈長.槍:「就是死了,她才被燕齋花做成傀儡。」
「傀儡……」
像是點著了什麼,薛譚脖頸處的毒咒加快速度湧上頭顱。
毒咒密密麻麻,是螞蟻聚眾,啃食龐然大物。薛譚捂住自己的雙頰,那手背上也愕然全是咒念。
解君頗有些不爽,這種毒咒對於她一個玩槍的戰士來說,有些不好對付。
於是解君傳音給斐守歲:「局已經開始了,槐樹妖。」
斐守歲看一眼被毒咒侵蝕的薛譚。
「您莫不是覺得薛譚能……」
「是,」解君抬起槍,「他能殺我,殺我傀儡之身。」
「那……」
斐守歲尚未開口,底下的薛譚一聲怒吼,硬生生斷了他的話。
只見薛譚全身被毒咒占據,血的眼瞳渾濁不堪。模擬著凡人身軀的傀儡,竟然也能青筋暴起,紅透了脖子。
薛譚張大嘴巴,他的嘴巴里沒有牙齒,沒有舌頭。是空洞的,像十八層地獄的入口,裡面繞滿了漆黑。
毒咒在憎恨世人,在焦黑了大地,妄圖枯黃草原。
斐守歲所見,此時赤火也被解君控制而縮小。
守歲看到毒咒肆意,有些擔心言:「解大人小心!」
解君卻不懼毒咒,執槍笑道:「你只要做好分內便可,無須擔憂我。」
說罷。
子龍傀儡咿呀一聲:「來了常山趙子龍,獨闖曹營顯本領!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