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齋花轉頭一揮手,薛譚飄到她身旁,「就算沒有我,他們也會去做這一行當。他們的命里啊,就有這樣的罪孽,我不過添磚加瓦,復推波助瀾。」
「沒有我又會怎樣,沒有白狐狸,難道北家姑娘就不會嫁去了薛家?還是說那死於剪徑的女子,瘋瘋癲癲的阿珍,最後困在薛宅永世不得超生的阮家姑娘,都是我的錯?」
燕齋花一步走出毒咒,「一切因果皆非我也。」
然而,就算燕齋花再怎麼說教,謝義山手上的長.槍依舊指著她。
手臂上的赤龍刺青,滴血似的紅。
燕齋花見了,眯眼道:「不痛嗎,孩子。」
一縷毒咒跟隨燕齋花的話語,悄悄遊走在霧氣之中,試圖靠近謝義山。
但此番動作,斐守歲在上看得一清二楚。
老妖怪挑了挑眉,掐指念訣,別在他腰間的紙扇倏地騰空打開,就朝謝義山那處揮。
薄涼之風卷卷,吹拂了謝義山額前碎發。
謝義山一個激靈,立馬懂了這突然而來的撲面冷氣,不屑一句:「反正沒薛譚疼,比起他的骨成咒念,我不過多了手臂上的刺青。」
「哎喲喲,」
燕齋花見計謀不得逞,默默收回了毒咒,「刺青可不是什麼好東西,都是家奴或牢獄之人有的……」
毒咒在燕齋花手上繞動,纏綿,她笑看著赤火中的人兒:「謝義山,你覺著解君她,是奴還是階下囚?」
「……」
謝義山眸子沉了一下。
燕齋花又道:「好孩子,你不會沒有察覺的。你這麼聰明,你快想想啊,想想你的師父,你的師祖,究竟藏了什麼罪孽。為何如此修為的妖,連在人間甩槍舞棍都被限制,她亦或是你的師父,一個赤龍,一個青丘狐,他們這些有背景的大妖,又為何流浪江湖,沒有歸所?」
謝義山看著燕齋花。
「別被蒙在了鼓裡,還輕信人家。」
話落。
赤火瞬息從槍頭繞上了謝義山的脖頸。
燕齋花緊了眉頭,未等她反應,那一雙黑中泛紅的龍瞳成了金黃。
「嘖,」燕齋花道,「牛皮糖。」
謝義山卻抬長.槍:「燕齋花,你也只會在我孫兒面前耀武揚威。」
原是解君。
赤火搖曳中,隱約能見一高馬尾的女子站在謝義山旁邊,正一隻手扶著長.槍,另一隻手搭在謝義山肩上。
不過沒有面目,該是一種術法。
斐守歲又將視線放在了燕齋花一側。
燕齋花拋下了嬉皮笑臉,死垂眼皮:「師妹這樣護著後生,就不怕他的因果降到你的頭上?」
解君道:「原句奉還。」
「切。」
「不過你所說有一個是真。」
燕齋花:「哦?」
「解十青是有背景的大妖沒錯,但……」解君笑著揮動長.槍。
長.槍一壓,壓在力道之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