斐守歲縮了縮手,心裡頭暗罵,傳音時還是柔聲:「陸澹,別任性,有這個力氣不如點魂。」
「是幻術而已,抱著你不礙事,」
陸觀道站在墨水術法裡,看著自己變出的幻術抱著斐守歲,「嗯,有點……」
羨慕自己。
只可惜沒有說出口,謝義山與靛藍就朝著燕齋花打去,刀劍之聲嚴嚴實實地蓋住了最後的話頭。
陸觀道也乾脆丟下此話,掐訣。
術法覆蓋,大霧重新匯聚,幻術陸觀道帶著斐守歲慢慢向後靠,融入一片霧氣之中。
第167章 灰衣
斐守歲無法落地,只好縮了縮身子,頗有些彆扭:「你要帶我去哪裡?」
陸觀道繼續往後退。
「再往後走,就看不到謝伯茶了,」斐守歲湊上前,「嗯?你是有了什麼計謀?」
斐守歲眨眼,為了讓陸觀道聽得更清楚些,他復又說:「單人的計謀容易出紕漏,何不如與我商議。」
手攥著衣襟。
那槐花香突然沁入鼻尖,一直閉嘴不言的陸觀道紅了耳根,停下腳。
周邊全是大霧。
陸觀道為了掩藏發紅的耳垂,立馬轉身朝虛無之地:「解大人可有良計?」
解君?
斐守歲朝那處看去,瞧見解君正站在滾滾濃霧裡,手上抓著……
白狐狸?
花越青被擒了後頸,就垂著腦袋和手腳,一動也不動。
蔫了吧唧。
解君笑著回話:「我的魂魄藏得這般深,你居然還能找到,不錯不錯。」
陸觀道嚴肅了視線:「大人是有法子的。」
篤定之言。
解君歪歪頭:「你說法子啊?法子不在我這,在……」
舉起那隻裝死的狐狸,解君笑著臉面。
「喏。」
「花越青?」
「然也,」
解君戳了下演技拙劣的花越青,「他能一眼看穿毒咒由來,必定知曉毒咒利弊。」
加重了聲音。
解君將花越青提高,抖了抖:「別裝死了。」
花越青這才大夢初醒般耷拉著嘴巴,怯怯開口:「您老是龍,我不過一隻白狐狸……」
「嗯?」
「哎喲!」
被三人一瞪眼,花越青可憐巴巴地抱住自己,「我是會點術法,不過就一點點,不保證能成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