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義山握緊魂幡,卻將視線轉在了斐守歲身上,他話語一輕,擔心言,「斐兄,你這傷口……」
斐守歲搖搖頭:「無礙。」
無礙?
謝義山看著斐守歲愈見發白的唇瓣,還有虛汗不停的額頭,便知這毒咒兇險,定是讓斐守歲萬般痛苦。
而他謝家伯茶也不會再讓斐守歲沖在前面。
可沒了辦法,沒了斐守歲的大霧,謝義山與靛藍無法靠近燕齋花。若等著燕齋花抹完胭脂,只怕會被按在地上打。
思慮至此,謝義山四處看了看,看到上頭的水墨團,他猶豫兩下,最終還是傳音。
說了一句激將之法:「陸澹!你可聽得到?」
陸觀道在上驅動著術法:「何事?」
謝義山看向斐守歲,咽了咽,畢竟他剛剛才從解君口中知道斐陸兩人的前塵往事,他有些害怕,就怕陸觀道不受他指揮。
上頭陸觀道遲遲沒聽到後話,便問:「我在操控大霧,沒有注意你們,是發生了何事?」
說著。
陸觀道轉過頭,望向濃濃毒咒,他的視線略過一眾人等,獨獨落在斐守歲那處。
而斐守歲,正躲在謝義山與靛藍身後,單手掐訣抑制毒咒蔓延。
「……」
陸觀道微微睜大眼。
謝義山正在此時傳音,補上一句眼見為虛:「是燕齋花打傷了斐兄!這毒咒扎在斐兄身上,就怕耽誤了一時半會……」
話未說完。
高高的水墨術法裡,跳下一人身影。
那身影有目的地翻身,一個借力,站在了三人之前。
是陸觀道。
謝義山愣住,立馬破口:「你下來做什麼?斐兄辛辛苦苦布陣是為了……!」
等等。
謝義山閉上嘴,他見背對著他的陸觀道有些不對勁,不是陸觀道?
猶豫還存在心中,一旁暫壓毒咒的斐守歲開了口:「幻術。」
「……幻術!」
「是,」斐守歲虛眯著眼,看到眼前那個長高的人兒,「他懂事,會聽我的話,只是幻術而已,謝兄不必擔心。」
只是幻術。
斐守歲笑了下,繞過謝義山與靛藍,手還沒伸出,幻術陸觀道就轉過身子,接住了他。
幻術的臉面有些模糊,但仍舊用那雙濃綠,毫不遮掩地將擔憂倒入斐守歲的眼睛。
斐守歲盡了力氣,湊到幻術陸觀道耳邊:「點魂陣還餘一炷香的工夫,你回去吧。」
「回去?」陸觀道頓了聲兒。
斐守歲笑道:「是,回去。」
但幻術陸觀道不說話,他毫不猶豫地將斐守歲抱在了懷裡。
橫抱而起。
斐守歲駭了一瞬,見自己身子突然騰空,身下的陸觀道一隻手抱住他,另一隻手掐訣,用手臂抵住他的脊背,念著點魂的術法。
沒這般待遇的老妖怪,下意識抱緊了身側人。他的手臂還在發痛,身側人雖為幻術,他卻能聽到近在咫尺的心跳,還有撲在臉邊灼熱的呼吸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