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,沒有墳塋。
夜晚是重孝的黑衣。
斐守歲走到墳頭前,他見著一個男子背起死去女子的屍體,飛奔出了樹林。
大暑的風吹開夜的燥熱。
明月之下,斐守歲看著被翻新的黃土,還有大開的棺木,他知道,這樣的故事他不能再涉足。
而眼前,那一幕在此上演。
仿佛是歷史的輪迴,一次又一次讓斐守歲踏入謎題。
斐守歲嘆息一氣,與兩人言:「我猜屍首是荼蘼。」
「白荼蘼?斐兄何以見得?」
謝義山不解,「她方才不是跑出去了,怎會在顧兄身旁?」
「是如此,但什麼東西能燒死一個本該成仙的妖,謝兄心中難道還沒有答案?」
謝義山被點醒:「赤火?」
「是,且出去看看。」
看看那一出沒有唱完的梁祝。
走上幾步,碎光湧入幻術,黃土蓋上一層薄薄的衣。身後的傀儡與赤火慢慢停歇。
一切寂靜的地方,當再次關上窄門,所有的過去永不翻身。
斐守歲走得愈發快,他心中著急,試圖看清焦屍的容顏。可還沒看到什麼,就被身後的陸觀道拉住了手,被迫慢下步伐。
老妖怪心有不甘,與之傳音:「拉我作甚。」
「冷……」
「冷?」
看一眼陸觀道,這才發現人兒額前的虛汗。
汗水順臉頰而下,浸濕了衣領。
「你……」
轉頭,斐守歲看向謝義山。
謝義山卻像個沒事人,只是渾身的傷口瘮人了些,至於冷汗,是不曾有的。但想起客棧筷子一事,斐守歲不得不重視陸觀道所言。
「冷什麼?」
陸觀道咽了咽:「好多……」
他的視線跳過了斐守歲與顧扁舟,落在光亮之中。
光很朦朧,斐守歲無法感知光亮後的東西。
好多?
又多了什麼?
斐守歲引導著話語:「是人嗎?」
「不,不是……」
陸觀道那隻抓著斐守歲的手,越發用力,「祂們不是人,祂們穿著銀甲,穿著金甲,祂們……祂們站在雲里。」
「什?」
疑問尚未說出。
突然,有強光從幻境外投射。那一束光,好巧不巧落在三人之前。
斐守歲皺了皺眉,正在納悶,一柄三尖兩刃刀從光亮上空斬傀而來。
只見。
那長刀輕而易舉地滑斷空中新娘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