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槐樹妖,願回塔內守牢。」
「什?!」
一旁冷顫不停的陸觀道欲拉住斐守歲。
斐守歲又說:「小妖千年前被迫落於人間,如今已受劫明了。見素仙君起初就與小妖言,自是『早日歸天,方能修成仙身』。」
顧扁舟:「……」
陸觀道:「……」
是了,跑不出去,那就體面的提袍走入謎題。解謎之人若身處局外,定是解不開的。
斐守歲想著,又磕了一個響頭,他知道所謂入局,並非解十青拉他去棋盤,而是他自己跳下去成就一個心甘情願。
在。
贏得局面。
說完此話,半響之後。
彩雲幽幽地飄來飄起,黑色鎖鏈停在了斐守歲身前。
紅衣仙人開了口:「那日鎮妖塔,分明是你斬妖殺鬼,逃離了天庭。怎麼才過了千年就回心轉意,再去守牢?」
這一句,是台階。
斐守歲接下了話:「斬妖是怕妖邪落入人間作惡。世人本就艱苦,若是再有什麼邪祟,也太可憐了。」
「……有理。」
紅衣又朝二郎神看去。
二郎神授意,他的第三隻眼睛看向斐守歲,還有陸觀道。
這能看清世間萬物的眼,偏偏故意漏看了謊話,說道:「既如此,不必大動干戈,也免得傷亡。」
「此話怎講,真君切莫看錯,」北方多聞天王執傘上前,「在幻境之中,我親眼見到槐樹妖擬成我的樣子,收服鬼魂。槐妖術法,最擅變化,真君你……」
二郎神肅穆:「何必小氣。」
「塑我金身,我無所謂,但此妖擬我神態實在是,」多聞天王看向另外三位,「實在是不成體統。」
「體統?」
二郎神斜了眼。
多聞天王煞住了嘴,不再說話。
紅衣仙人便乘彩雲而下,他先是嘆息著望向顧扁舟,後才笑對斐守歲。
彩雲易散。
仙人著紅袍,沒有顧扁舟那般艷麗,衣裳上還有編制而成的繩結。
繩結……
斐守歲想起手腕那根連接陸觀道的紅繩。
卻見紅衣仙人沒有與斐守歲說話,他對著顧扁舟:「見素,你……」
顧扁舟流著鮮血,猩紅暈染了純白,開成一朵紅色山茶。
他的手心抓著一把黑灰,黑灰連接了他身上的荼蘼。
所見。
紅衣仙人不再言語,他嘆息一氣,轉了話術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