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唉,早知道你是這番話語,我就不該把見素的身世告訴你,」月上君愁了眼眉,「但見素與花妖的情況,並非如此簡單,要是能……」
「不可以,大人不得動手篡改,」
斐守歲便把適才顧扁舟的一舉一動告訴了月上君,「大人若是改了,讓本就預備好的事情全盤打散,只會讓見素仙君猝不及防,到那時候就真的不會有任何迴旋餘地。」
「餘地?你是說,還有……?」
槐樹妖閃過一瞬的猶豫。
月上君卻抓住了那一瞬息:「你有法子,快於我說說。」
「不是法子,小妖僅是在想,大人考量了見素,那可有想過花妖的下場?」
「花妖……自是有的,」月上君嘆息一氣,「昨夜去看了花妖命簿,她……」
對上斐守歲灰白的眼睛,月上君略有難色。
但,還是說了。
「她被一把火燒死在了深冬。」
「是什麼火,大人可有細看?若是普通凡間火,尚可理解。」
「那火極為特殊,是赤龍一族的術法。」
「赤龍……」
赤龍解君。
斐守歲心中串聯起梅花鎮所遇的一切,原來早就命中注定,所謂局面,解十青也干預不了。
看著月上君將那符紙打開,裡頭是一個模糊的人影。
「這是?」
「司命雖說是赤火,但顯現出來的並非竹元面貌。這世上赤龍一族僅餘兩人,解家姐弟,解君與解滿。他們是我後輩,我也曾旁敲側擊,問不出什麼。」
「所以這紙上的,便是另一位赤龍後人?難不成……」
「不可能,當年的血海,我是親自去過的,沒有其他生還。」
斐守歲聽此,捕捉到異常,他已然知道了人影為何誰。
自是半妖道士謝義山。
聽身軀笑道:「大人既然『包庇』過赤龍一族,護住了那二位,想必他們皆是良善。」
「你……這與他們的品行無關,是這突然的變數,讓我有些捉摸不透。」
是。
當慣了神,一旦所謂偏差出現,就會焦頭爛額,無從下手。
可除卻仙神,其餘部族的未來皆在動盪之中。
斐守歲的眼神冷了下來。
月上君道:「花妖的結局無法避免,要是有法子能逃過司命的眼睛,做些補救也是好的。」
「補救?」
「是,徑緣你知『乙木生門』一說嗎?」
乙木。
生門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