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像給斐守歲上藥一樣,月上君的所作所為皆在藐視天庭法規。
月上君說罷,起了身,竟然朝斐守歲拱手。
斐守歲可受不起這一拜,連忙打斷月上君的動作。
「大人,使不得啊!」
兩人近在咫尺,月上君卻言:「說了這些,恐你覺得疲累。不求其他,只求圓滿了可憐人……可憐見素與荼蘼。」
「……那大人可否答應我一事?」
「你且說,」月上君笑道,「凡是我之分內,皆可。」
「我想投入人間時,去那荒原。」
荒原?
死人窟?!
斐守歲看著身軀說道:「這本是我的劫難,我已經逃過一次,這一回不能再逃。」
第187章 相衡
斐守歲大抵不會料想,落入那般蠻荒地是他自己的選擇。
月上君也沒猜到這一出,反問斐守歲:「你本可則一良田,為何非要那已經大火繚繞,死屍遍野的地方?」
短暫的沉默。
斐守歲看了眼陸觀道。
記憶里紅衣拉他跑出荒原的場景,還歷歷在目,但他記起了被他丟在荒原小屋的小人兒。
笑一聲,言:「小妖只覺得虧欠,為了一時念想拋下個小孩。」
「可……」
帶走斐守歲的,與挽留斐守歲,正是一人。
斐守歲知曉。
「可他哭得很響,我與紅衣一直向前跑,他就一直哭,明明回頭都見不著小院了,還有哭聲。」
哭聲在昏黑見不到光的原野中,格外響亮。
斐守歲笑說:「小妖僅這一個願望,勞請大人可憐小妖,成全此事。」
「真是怪道。」
「嗯?」斐守歲抬頭。
「什麼樣的人,旁邊便有什麼樣的朋友。」月上君嘆息一氣,慢悠悠地從袖中取出一支毛筆。
遞給了斐守歲。
此筆正是斐守歲行走江湖,常帶腰間的物件。
但斐守歲記得畫筆在死人窟時就有了,那時候的守歲並未多想,只覺得此物與自己有緣,許是每個妖化形的必備。
後來那個闖入死人窟的和尚告訴他,畫筆是他前世的東西,但他並未聽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