樂安卻不屑:「我還以為你知道。」
「嗯?」
「你難道沒有發現,仙娥的懷中偷藏了東西?」
「什麼?」
看到樂安將手中蟠桃拋起,粉色袖子一呼一呼:「還能是什麼?」
「是……」
那上好的蟠桃落在樂安手心之中,月上君黯淡了眼眸,「王母的蟠桃嗎。」
「你不會沒發現的,」樂安把桃子塞給了斐守歲,笑對守歲言,「做神仙的不是傻子。」
「唉,罷了,先說叫你來的……」
「不成不成,你得先處置了小仙娥。要不然就讓我出手。你也不想計謀被人揭開,打個措手不及吧。」
「……」月上君沉默。
可陸觀道抱著蟠桃開了口:「桃子嗎?」
月上君不語。
「是我剛剛給的!一共有兩個姐姐,一人一個,正好。我還順手擦了桃毛。」
說著,陸觀道將袖口遞出,他的袖口上確實沾了軟毛。
小人兒看著若有所思的月上君。
「伯伯你好像不信?」
「噗哈哈哈!」旁邊樂安大笑道,「這麼多年過去,您老還是這麼好騙!」
「唉。」
月上君沒有生氣,僅是看著樂安。
樂安默默收了笑意:「看我做甚。」
「樂安,你也知道,神仙不是傻子。」
「……哼!」
斐守歲的心魂眯了眯眼,他只見著兩隻狐狸露出了尾巴,給彼此下套。
但,和尚輸了,許是和尚沒有料想有個意外。
陸觀道,便是棋局的不可控之一。
玩笑也開完,樂安這才倒一杯冷茶,續上適才月上君之言:「你說罷。」
「我叫你來,是為了……」
「為了提點樹妖,」樂安聞了聞茶,「但不是現在,對否?」
「是。」
樂安放下茶盞:「這番沒有意義,不被人知曉的局,有必要嗎。」
語氣悶頓,好似不是個問題。
月上君也默默給自己倒了一杯茶:「世上不被人知曉的事情多了去了。」
「您老怎變得如此幼稚。」
「哎呀呀,」
月上君捂住自己的嘴巴,搖身一變,在亮紅的術法下,他變成了個白髮蒼蒼的紅衣老頭。
紅衣老頭,沒有青年那樣的眉眼,馱著的背,不結實的皮囊,耷拉的眼皮裹住一雙晶亮的眼睛。
老頭這般說:「老頑童總比眠床債要好。」
「變身!」
陸觀道睜大眼。
月上君朝石頭笑了笑,轉頭與樂安和尚:「但你都來了,也早決定是否入局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