搖頭。
「那……那天庭是如何說?」
「他們啊,」斐守歲想起大紅山茶,想起月上君與孟章,「他們什麼都沒說。」
因為斐守歲也辨不清哪裡是天庭,哪裡是寶鑑。
仙官的笑,遊蕩在上空。
笑聲虛假,不似真人,可斐守歲也沒有聽過神仙的笑。
顧扁舟那廝早算不得神仙。
便言:「我是極幸運的,你放寬心。」
忽然。
斐守歲想起一事,立馬說道:「你要去找孟章神君,莫非是想著上天庭?」
是了。
在梅花鎮時,思安曾說過此大逆不道之話,面前的紅柿子蠢笨,說不準真的聽進去了。
闖天庭?
絕對不成!
斐守歲立馬脫開懷抱,肅然:「別想著違背……」
但就在嚴厲之後的一霎那。
陸觀道成了一朵被風吹起的花,於花海之上,朝晴天而去。
「你……」
斐守歲啞了聲嗓。
陸觀道看一眼自己,笑著對斐守歲說:「時間到了。」
「你還能聽到,對嗎!」
人兒點頭。
斐守歲便著急言:「你不要去找孟章神君,也別想著上什麼天庭。你就好好地待在人間,我會回來。仙官與我說了,只要我走出同輝寶鑑,就能回來,你……陸澹?」
看到陸觀道沉默的表情,斐守歲就知道是聽不進去了。
「陸澹。」
喚了聲。
陸觀道笑一下:「可不只有我一人想要救你。」
「難不成還有別的蠢……」
謝義山與江千念?
斐守歲記起這兩人,這兩個視性命如糞土的有情有義人。
「……娘的,」老妖怪知道勸不了,啐一口,「救我作甚。」
「作甚……?」
花瓣飛旋上天。
陸觀道的心在此刻狂跳不已,他看著朝陽下,散著微光的心上人。
他丟開了顧慮般,說:「我捨不得你啊。」
言畢。
身軀變成五彩斑斕的花瓣,於暖風中撲散。
散啊散。
陸觀道秉著最後的術法,秉出一次訣別的勇氣,他再一次上前,抱住了斐守歲。
抱住咀嚼著離別詩,卻怎麼也無法直面內心的苦命詩人。
「我捨不得你,我豈會讓你一人受苦。斐徑緣,你聽到了嗎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