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再也不吃了,嗚嗚嗚……咳咳咳,好痛,骨頭……骨頭好痛……」
「唉,」
身軀將人抱到存了冷水的木盆旁,一隻手撩起水中棉巾,「我不會治癒術法,且你這並非尋常病,只好忍一忍了。」
說著。
棉巾擦過陸觀道的額頭。
斐守歲能觸到熱,跟隨身軀,他細細地擦乾陸觀道臉上的虛汗。汗水是燙的,看陸觀道雙眼緊閉,眉頭捲成窄月。
老妖怪生出了心疼。
「你……」身軀說,「難受嗎?」
陸觀道痴言痴語:「難受,嗚嗚嗚……」
「沒得法子。」
「嗚嗚,咳咳咳……」咳嗽著,陸觀道的手拉住了棉巾。
棉巾被體溫感染,也發著暖意。
斐守歲通過身軀看可憐小兒。
「做什麼?」身軀。
「我是不是要……」
「嗯?」身軀側過耳朵,「你再說一遍。」
「嗚!」
陸觀道猛地湊上身子,好似用盡了力氣抱住斐守歲,「我要死啦,死了就什麼都沒有了,怎麼辦好!」
「……不會。」你可是補天石。
你可是女媧娘娘刻意丟入人間的,一顆黑石。
斐守歲沉下心中憐憫,聽身軀言:「你不會死,你死不成的。」
「為什麼?」
「……沒有答案,你『娘親』的意思,便是讓你活著。」
「娘親?」
陸觀道縮了縮脖子,散著光的眼睛具焦不住視線,他虛弱道,「娘親不要我啦,她早不要我,才把我丟開。她讓我自己去找娘親,她說她不是我的娘親。可……可她又說,她是很多人的娘親……」
大顆淚珠打濕了臉頰。
陸觀道抽泣起來:「那為什麼、為什麼她偏偏不能是我的娘親……」
第195章 速生
「……」
身軀說不出話。
但斐守歲知道,陸觀道在人間已經找到了娘親。
聽著耳邊斷斷續續,如雨珠的哭聲,身軀不是滋味,只好將就著共情,安慰一句。
「許是氣話。」
「氣話……?」
「是,」斐守歲跟著身軀點頭,沒有溫度的言語從他嘴裡吐出,「說著氣話,其實她……她還想念著你。」
斐守歲不知曉神在想什麼,他的口無遮攔,或許已在將來遭了報應。
但就報應吧,斐守歲不在乎。
身軀又言:「你當成『愛之深,責之切』吧。」
「什麼……是深?我不明白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