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對,」身軀打一個繩結,專心比對袖口,「會好的。」
是適才嚇退眾妖的後遺症,畢竟斐守歲也是囚犯,雖能用術法,但仍會有反噬。
眼下妖血凝在鎖鏈上,粘連了傷疤。身軀好似早習慣如此,不痛不癢地解釋。
「沒事的,不用擔心。」
但陸觀道不信。
小陸觀道盯著鎖鏈,猶豫良久之後,他慢慢地伸手,用手指點了點鎖鏈。
鎖鏈立馬發出一陣警告的低鳴。
「嘶,」身軀皺眉,倏地回頭,「做什麼?」
陸觀道不言語,收回了手。
兩人相視。
低鳴的聲音還在響。
陸觀道看著鎖鏈,又看看斐守歲,於是他言:「我想把他摘下來。」
身軀聽罷笑,了聲:「你做不到的。」
「可我還沒試過,你怎麼就說我做不到。」
「哦,那你有什麼法子?」
斐守歲轉過身,繼續縫衣。
陸觀道微微凝眉,卻也不敢再碰鎖鏈:「要是鎖鏈換成別的就好了!」
「你想換成什麼?」
「嗯……」
小陸觀道想了想,想到月上君身邊的仙娥。
每個宮的仙娥,所穿服飾不同。月老掌管姻緣,其宮中女官便會打扮得格外漂亮。那些女官玉鐲髮飾樣樣不缺,但也不會過於喧賓奪主,壞了規矩。
陸觀道記得那兩位仙娥手戴玉鐲。鐲子亮眼,像是從水中撈出的透綠,讓小人兒記到現在。
他便說:「鐲子!」
鐲子?
斐守歲心中一緊。
「為何是鐲子?」
「好看!」
身軀沉默。
陸觀道彎下腰,見著身軀手腕與腳踝處的束縛,說道:「我是看到仙娥姐姐手上戴了鐲子,才……」
「那是女兒家的飾品。」
「啊,你不能戴嗎?」小陸觀道蔫蔫地問。
「……要是喜歡,戴也無妨。」
「好!」
好什麼?
身軀垂眸縫衣,未將心中話說出。
可斐守歲卻把陸觀道所言串在了一起,他的腳踝處確實有一對玉鐲。鐲子大小合適,他怎麼生長,鐲子就怎麼貼合。
原是術法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