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兒?
莫不是……
神皺了眉。
陸觀道想要接著說下去,神卻施法用黃土堵住了他的喉。
神說:「我可以下去看看,但槐樹與你都要受到懲罰。」
陸觀道瞪大眼。
「我還可以多捏些泥人,好的壞的,我都可以捏,」神眯了眯眼,「但無論如何,懲罰仍在。」
說完。
陸觀道嘔出了黃土,有些慌張地問神:「您說的懲罰從何而來?」
「從何而來?」神冷笑道,「就從你揮刀殺人的地方來,那一整個部落,就是你的懲罰。」
「那、那他呢?」
神眯了眯眼:「他算得上罪魁,也要受罰。」
語氣冰冷,與方才的神截然相反。
陸觀道聽到此言,一下子絕望,泄力般坐在地上,他那雙墨綠的眼眸透過了沙畫刺入斐守歲心識。
好痛。
真神卻言:「那時候的我啊……」
嗯?
「吃了髒東西。」
「髒……?」
忽然。
沙畫的力量擰在一起,好似是一隻大手捏住了脆弱的布料,而布料中心就是陸觀道所在的位置。
陸觀道被擠壓著,他的五識逐漸看不清,卻猛地全跪。
說了句:「您!勞請您只罰我一人,屠殺是我一人所為,與他無關!他還有他們都是無辜的,錯的是我,錯的是我……」
神不回話,居高臨下地看著瑟瑟發抖的陸觀道。
陸觀道說著說著有些哽咽,就好似斐守歲是他眼淚的開關,一旦碰到,就會酸澀鼻尖。
他說:「娘親,娘親……我錯了,娘親……我求求您,放過他,求求您……」
神:「……哼。」
「放過他吧,求求您,我什麼都願意做……求求您……」
「什麼都願意做?」神忽然笑道。
陸觀道立馬仰頭回應:「您……」
神言:「你不用擔憂,那群人扒皮敲骨的懲罰我會降臨,當然你的也不會落下。」
「還有槐樹,他呢?」
「呵,剛才不是很硬氣,還頂撞我?」神周身的黑雲散去不少。
同時,斐守歲也注意到神臂膀上大量暗沉的黑斑。
那是什麼?
仿佛能聽到心聲。
真身於斐守歲身側,頗有歉意:「其實我早早下了凡,只是分身被毀,有人用我分身的軀殼做成了傀儡。」
傀儡?!
斐守歲轉過頭,驚訝在灰白眸子裡格外明顯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