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於這湖,這幻術……
斐守歲吐出一串氣泡,冷水束縛他的身軀。
罷了,陸觀道想做什麼,他又阻止不了……不,他甚至在期待,期待著冰上友人,用大網撈上他浸濕的軀幹。
於是。
抱住雙臂,槐樹再一次墜入鎮妖塔。
去鎮妖塔尋一段丟掉的曾經。
……
被人強行帶離,又硬生生地塞入,斐守歲暈得昏頭轉向。好不容易借著身軀摸到柔軟的物件,還沒緩過神,就聽到耳側不屬於他的呼吸。
燥熱、悸動還有急促。
什麼動靜?
但身軀不受斐守歲控制,斐守歲再怎麼清醒也無法改變。
只聽那呼吸說道:「大人您喝醉了……」
喝醉?
斐守歲狐疑。
那人又說:「大人鬆手……!」
重物傾倒之聲,壓在斐守歲身邊。
斐守歲百思不得其解。
「大人您真的喝醉了,我去煮醒酒湯……」又是窸窸窣窣,衣料摩擦。
話還沒說完,斐守歲的手好似是拉住了那人衣角。視線終於迎來一絲光亮,是紅燭搖曳,半遮半掩的幔帳,還有一個斐守歲無比熟悉的臉。
陸觀道。
他看到陸觀道微醺的臉,以及床榻邊空空垂擺的酒壺。
但這樣的清明不過一瞬,又立馬模糊。
這身軀確實醉了,而且醉得不輕。
斐守歲得出這個破天荒的結論,畢竟他在人間從不滿飲貪杯,僅是小酌,不失風雅。
那豈會……
斐守歲咽了咽。
身軀帶著他的手,牽住了陸觀道。
哦,這個時候,陸觀道已經長大成人。
斐守歲想著想著,身軀開了口:「別走……」
嗯,一切正常。
「你若是走了,我再犯病,可就麻煩了。」
犯病?
記得是喘病,倒也無甚逾矩。
「可是大人……」陸觀道欲言又止的模樣,從朦朧中出現,他說,「大人您先把衣裳穿好。」
?
斐守歲掐斷贊同。
身軀卻言:「你伺候我這麼久,難不成忘了我這衣裳,還有這鎖鏈……」
指腹點在脖頸處,一陣低鳴衝擊了斐守歲的心魂。
斐守歲皺著眉聽。
「還是說你真忘了?」頭輕擺,墨發落在軟榻上。
就算是糊成了一片白霧,斐守歲都能看到陸觀道煞紅的耳根。
倒是沒變。
斐守歲等候接下來的故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