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觀道的眼睫閃乎閃乎。
「是月上君教你的?」
「唔……」目移。
「你以為我沒猜到?」
陸觀道的手鬆開了些。
斐守歲笑了下,看到本在旋轉的尾巴低低垂落,便打趣道:「那我要怎麼愛你?」
「怎麼……愛?」
陸觀道的瞳孔微微放大,有一朵淺粉色的小花在他眼裡含苞。
斐守歲:……
身軀言:「是啊,在你眼裡怎麼才算愛?」
挪了挪身子,身軀的手將將好托住陸觀道的臉頰。
血管里永不停歇的心跳,在加快。
陸觀道沒有回話。
身軀又言:「你看看,你自己都不清楚,又要如何……」
故作停頓。
看那淺粉之花抖擻著,試圖突破眼眶的束縛生長。
身軀笑說:「又要如何愛人。」
「我!」
陸觀道的眼睛被花朵占據,他自己卻不清楚,只是立馬拉住斐守歲的手,著急著,著急說出糊話。
「月上君與我說過什麼是愛!所以我清楚,是一個人的眼中只有另一人,那人無論在做什麼,心都被牽動,這就是……」
是他自己。
陸觀道話落一半,語氣蔫了徹底。
「是不是只有我一人,不夠?」
「……」
「是不是還需大人也這樣,才算得上?」
好像一直不願面對的問題被打開,陸觀道才知曉自己毫無勝算的棋局。
下錯了子。
一瞬間沒了聲音。
他哭起來了,落下心酸的眼淚:「大人!大人……你看看我。」
玉鐲被他丟到一邊。
陸觀道連忙將斐守歲的手握住,他將那隻沒有熱意的手貼在自己的臉上。
淚水濕了指甲與指縫,溫熱的,比雨水更有暖意的東西,在撼動身軀的心。
本該肅穆的臉,卻被陸觀道拿來落淚。
身軀知道會有這麼一出,他回過身,把玉鐲遞給了陸觀道。
言:「動手。」
「……什?」
「我的意思是不用術法,你動手吧。」
玉鐲塞在陸觀道的手裡,陸觀道難以置信般,看向斐守歲。
斐守歲沖他笑笑:「怕痛是一回事,想要往前走就是另一回事了。你來都來了,就做吧。」
做吧。
逃過陸觀道口中「愛與不愛」的話。
陸觀道卻不依,仍舊盯著斐守歲,那張眉間一點紅痣,層層面具的臉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