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大人,你還沒有回答我方才之言,」眼淚濕過面容,陸觀道說,「一直在逃避的是大人您。」
第211章 上榻
「……」
斐守歲等候著身軀的回答,他也好奇在這樣緊逼之下,自己又能說些什麼。
大雨還在下。
陸觀道停了話頭,身軀也不言語。
仿佛是在玩木頭人的遊戲,誰先開了口,動了心,也就輸了。
可。
總要有人服從。
雨珠濺開來,粘在斐守歲的臉上。
斐守歲低垂著眼,抹去。他沒有束髮,衣衫又薄,皮囊因久居暗室而異常白皙。鎖鏈的黑,長發的糾纏,腳掌下有細沙與黃土。
像個足不出戶的瓷娃娃,今日才踏足大地。
瓷娃娃皺著眉,微微張嘴,復又緩緩嘆息。
是不喘了,久違通氣的感覺,讓他想多嘗一下新雨的味道。便舔唇,水珠捲入舌尖,但陸觀道還是可憐兮兮地看著他。
心煩。
那個圍在瓷娃娃身邊的巨型犬,從一開始的期待,變成了落寞。
最後只得執棋說:「雨下得久了,怕大人冷著,先掐訣。」
身軀:「……」
眼見陸觀道咽下方才的心緒,轉手攬住斐守歲的左腳。
斐守歲的腳背也白得不健康,上有一條條青筋,突兀在皮囊里。
陸觀道單手掐訣拿鐲,另一隻手獻寶般小心。
身軀見此,笑道:「為何不讓我自己來?」
「大人不知術法。」
「可以學。」
「術法是月上君所教,如若告訴了大人,他難辭其咎。」
淺紅色的咒術繞住斐守歲的腳踝。
斐守歲凝眉。
有些痛。
陸觀道又解釋:「只怕告訴了大人,大人就不要我了。」
「……」
斐守歲哼一聲,也不顧陸觀道在全神貫注,他抬起腳,用腳尖抵住了陸觀道的下頜。
陸觀道駭了一瞬:「大、大人?」
腳背沾了水。
陸觀道不敢咽下慌張。
那個瓷娃娃身子實在是有些冷,冷到觸碰陸觀道的時候,陸觀道還往後縮了下。
「動什麼?」斐守歲說道。
槐花之香靠近,陸觀道還是沒有忍住。
吞咽。
很明顯的,讓瓷娃娃察覺。
斐守歲撐著上半身,眨眨眼,他並未開口,就這般看陸觀道漸漸失了魂。
陸觀道想伸手移開斐守歲的腳,但動了一下身子後,選擇放棄。
動不了,要是起身就會被發現,若是被發現了,又要斐守歲如何看他。
索性是坐著的,衣裳也黑。
卻也實在難忍,陸觀道求饒了:「大人,您……」
斐守歲笑了笑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