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大人……」
陸觀道想去抓腳踝,可他看到黑森森的鎖鏈,又不捨得。
鎮妖塔里無數個日夜,陸觀道總能瞥見鎖鏈出現之後,被斐守歲立馬掩藏。
左右沒了法子,陸觀道泄了氣般:「大人又尋我開心。」
斐守歲默默放下了腳。
「大人,」陸觀道拿起玉鐲,「莫要再打斷我了。」
「……」身軀眯著眼。
陸觀道正欲施法。
身軀開口道:「我若同意了,你該如何?」
手一頓。
「同意?」
陸觀道看向斐守歲,他看到一張暈開的美人圖,水墨青山,秀麗工筆。
斐守歲頷首。
陸觀道又問:「同意什麼?」
「我只是在想,施法割肉快,還是……」
「……我不知。」
「不知?」
斐守歲故意衝著陸觀道笑。
陸觀道想要挪開視線,但又打心底里喜歡面前的瓷娃娃。
多看一眼吧。
視線偏移,作賊般,陸觀道對上了斐守歲的眼睛。
斐守歲平靜的,沒有波瀾的視線下,是一對灰白的瞳,怎麼都看不到心底。
陸觀道看著看著就開始發呆,呆呆然的樣子讓斐守歲無話可說。
老妖怪只得:「如果我不逃了,你會怎樣抉擇?」
「什麼?」
身軀輕踩陸觀道的大腿:「方才之言,你又忘了?」
「嗯……」
又踩了下:「你這是什麼脾性。」
陸觀道自然知曉斐守歲何意,可是他……
眼瞅著,陸觀道的臉又開始發燙。
斐守歲實在沒明白,於是湊上前,鎖鏈丁零噹啷:「補天石?」
補天石不敢動。
「怎的了,連話都不說。」
「我,」喉結上下,「大人唬我的吧。」
聽此話,斐守歲倒是被氣笑了,他伸出手,劃開陸觀道眼前雜亂濕乎的發。
靠得近了,也就更難掩藏。
陸觀道如坐針氈。
斐守歲:「剛剛那番仗義執言怎麼又縮回去了。」
「沒有縮回去……」
「哦,」斐守歲笑言,「那你……」
不對。
為何面前的人兒,臉色愈發誇張。
身軀與斐守歲一同起了疑心,納悶:作怪什麼。
掃一眼陸觀道,除了衣衫濕透以外別無異常。
為的打理方便,陸觀道的衣衫多為玄色布料,袖邊總嵌著雲紋,還有一兩朵小花。淺粉小花,是前些日子陸觀道點爐燒壞了衣角,斐守歲親手縫的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