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的秘密藏在寶鑑之中,乃至寶鑑本身就是謎底?
斐守歲開始丟出疑問:「你有沒有察覺一事?」
「什麼?」
「不管是天上,還是地下,都像是一場戲。不嚴,不真,不重,輕飄飄的,就翻了頁。」
「你是說……?」
斐守歲俯首,笑看陸觀道:「回去告訴月老伯伯,就說我……我已經猜到他為了見素荼蘼所做之事。」
「你怎麼知道月……不是,等等!我不回去!」
「……」忘了有這茬。
斐守歲輕嘆。
而那陸觀道以為守歲心意已決,急得就要撩袖爬樹。
「你方才還說不讓我走,你怎能出爾反爾!」石頭的手握緊,「我兩隻耳朵都聽到了,記在了心裡,你可不能耍賴!」
「沒有。」
「那你為何說這些!」
要被揪著不放了,但斐守歲的心還在盤算同輝寶鑑與梅花鎮。
他打發一句去:「說順嘴罷了,你不用走。」
「順嘴?」
「啊,是。」
「這麼說來……」
「嗯?」
「是你的心裡一直想讓我走,才順口說了出來?!」
第221章 找你
斐守歲:「……」
沒想到陸觀道的注意點在此,守歲心裡好不容易理清的毛線團,再一次打結。
他看著陸觀道,陸觀道也看著他。
兩人相視。
漸漸地,斐守歲見到那雙濃綠,出現了露珠。
斐守歲咽了下,只道:「我是擔心你,才想著打發你走。」
「騙人……」
眼看陸觀道要流眼淚,斐守歲立馬轉移話題:「你先前說什麼『碎骨粉身』都要帶我出來,你可還記得?」
守歲探出身子,對上陸觀道的眼睛。
陸觀道被點,本要奪眶的淚水止了,眨巴眨巴,裝傻充愣一句。
「記不得了。」
「……」誰唬誰?
斐守歲嘆息一氣,他見不得陸觀道哭,陸觀道哭的樣子總讓他覺著是自己錯了,可事後一來二去地想,這分明與他無關,但他又老是被騙。
就像現在,他又心軟。
槐樹垂著眼,知道賣乖的人兒是甩不掉了,只得用紅線牽著走,就當解悶。
於是守歲輕聲道:「接住我。」
「?」
斐守歲還是稚童,他在上頭隨意比劃後,便沒給陸觀道反應的時間,一躍而下。
槐樹很高,小斐守歲又不重,就像一葉寬大的梧桐,扮成了一隻翠綠的蝴蝶,跌撞入陸觀道下意識抬起的雙臂。
陸觀道反應過來時,那小守歲已經在他的懷裡看他。
好似那一瞬間,就這般被略去。
陸觀道連自己怎麼跑去,怎麼伸手的都拋擲腦後,他圈緊懷中的斐守歲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