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觀道蹭蹭手心,笑說:「別走。」
「我不走。」
「嗯,你不走,」陸觀道湊上去,讓斐守歲的手摸到他的耳後,「這兒,火孔雀就是從這裡紮根,扯斷了我的身與骨。」
「……?」
「或許,它以為我不忠吧。」
仿佛能看到赤紅的羽毛化成利刃,在陸觀道的皮囊里紮根。
孔雀尾翎,定然散著金光,布滿陸觀道的血管與骨骼。
斐守歲一想到此,方才又見那幻境中斷成兩截的陸觀道,他不忍心繼續去看,手試圖離開,卻被陸觀道迎上。
陸觀道眨眨眼。
斐守歲皺眉:「你該告訴我的。」
「為何?」
「這樣我便不會來看什麼曾經。」
「噯……」
「嗯?」斐守歲仰著頭,「嘆什麼氣。」
陸觀道笑道:「你這是心疼我。」
「……嗯,不然?」
「那我的目的就達成了。」
陸觀道扯出一個笑來。
斐守歲正欲開口,幻境裡嘈雜的聲音,打斷了他想說的話。
他心裡頭納悶,尚未去看,陸觀道的大手已然捂住了他的眼睛。
手下是黑暗,邊緣有白光穿透肌膚的暗紅。
斐守歲不解著想要掙脫。
陸觀道壓著嗓子:「別看了……」
「嗯?」
身側人好像在發抖。
斐守歲靠在陸觀道胸前,還能聽到逐漸加速的心跳。
「怎麼了?」
可惜。
陸觀道遮得住視線,卻攔不了聲音。
是一聲慘叫,穿透斐守歲的心識。
斐守歲被叫聲嚇得渾身一顫,痛感慢慢從幻境而來,扎入他的心魂。
「嘶……」
漸漸變重的呼吸。
陸觀道壓不住喉間的一口熱血,只好不停嘆息,試圖緩下緊繃的神經。
兩人都不說話了。
斐守歲壓制痛感,努力說道:「你……」
「我在……」
「你是不是……」
斐守歲伸出手,那手掌里立馬有了回應。
是一面冒著虛汗的皮囊。
斐守歲心疼道:「你比我痛。」
「沒有,」陸觀道抱人的力氣加重,「都已經過去了,不痛不痛。」
斐守歲:「……別逞能,放我下來。」
「我不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