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……巽位。」斐守歲。
「心裡頭亂糟糟的。」亓官。
「巽之與風,八卦……」
「為何面上總有陣帶著水霧的風?」
「什麼?」
斐守歲掐訣的手指停在了指節上,他也感觸到了風。
是濕漉漉的,來自海面的冷風。
宛如身處大海中央,暴雨從海中捲起,有接連天地的水龍捲,澆濕了漁民的小船。
風……
海風……
這風也面熟。
斐守歲正想叫亓官換個方位,而那狂奔的人兒忽地剎住了腳,扭頭跑向相反的地方。
跑得毫無章法。
「姑娘,你這是做什麼?!」
斐守歲看著手上陣法在棋子的變動下,扭轉五行。
風卷了火,火燒了林,還有在金中溢出的水,水下撲滅的土。
斐守歲兩眼一黑,又不好罵人:「這下全亂了……」
而亓官麓跑得上氣不接下氣:「公子,那火影里的人我認識!」
「什麼?是何人?」
「是……是……」因沒了節奏,亓官開始疲軟,「是唐永和唐年!」
「他們?」
斐守歲扭頭去看。
果不其然,在蓮花火林下,守歲見到一位肩上有黑鳥的男子,另一位則被長劍砍斷了身軀。
一半流血,一半化膿。
斐守歲的思緒纏在一起,連著方才遇到的冷風,他開始有些亂了陣腳。
這是哪門哪派的法術……
守歲蹙眉,只問:「不管你看到了什麼,就算只有一個背影,也要第一時間與我說。」
「好!就是剛才太突然,我才沒有通知公子。」
「知道了,」斐守歲深吸一口氣,他看著手上五行交融的陣,只得再次掐訣,口內是,「風生水起,起行大霧。若見風伯,降雨伏妖!」
言畢。
獨屬於槐樹的濕冷吹開,是來自深山雨林,屋後冷井的風。
風先撫平了斐守歲捲起的長髮,才在周圍護出一個小小屏障。
屏障是輕柔的,完全隔絕了熱意與躁。
但亓官麓憂心道:「公子可還撐得住?」
斐守歲大概沒料到會被關照,他一愣,才脫口說。
「無妨,」沉默片刻,「多謝。」
「謝什麼?」
女兒家在術法下,動作逐漸變快。
斐守歲低下了頭,笑道:「姑娘不辭辛勞背著我,我自然是要謝的。」
亓官麓:「公子慣會說客套話。」
「……」
語斷。
斐守歲不再說話,亓官麓也知曉斐守歲的性格,不復搭茬。
就將話卡在一半,陷入安靜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