思安顯然不知道有這麼一回事。
但孟章與月上君,同時輕笑。
月上君彎著眼眉:「所以讓你先救人。」
「你們一個兩個竟敢打我的主意!」燭九陰握緊美人榻上的軟枕,「說!究竟是什麼時候開始謀劃的!」
「什麼時候……」
孟章轉頭,看向顧扁舟。
那在人間有「西山居士」名號的見素,笑了下。
斐守歲:顧扁舟,字西山……
代表了什麼?
顧扁舟上前言:「我曾謄抄過一本仙界的名錄,大人要不猜猜裡頭寫了什麼?」
「仙界名錄……」
書卷?
斐守歲一晃神,仿佛時間倒流數月,他正坐在阿紫客棧的窗邊。
那夜沒了秋雨,微涼的風,凍住了一樹的海棠。
是那本冊子?!
斐守歲依稀記得,上頭有辨明妖怪真身的法子,以及各種奇奇怪怪的山,山里又住著一些聞所未聞的獸。
書的名字,叫什麼來著……
是……
《海怪山精傳》!
因為名字極其拗口,反倒讓斐守歲記了起來。原來此書來源於天界,而顧扁舟不過翻抄之人。
可僅僅一本無足輕重的冊子,又如何威脅到燭龍?
眼見,顧扁舟控制傀儡身子,一步一步走向屋子正中央的紅衣人兒。
緋紅對暗紅,一仙對一龍。
顧扁舟挺了挺本就彎不下的脊背:「您若主動請纓去天界討罰,說不準就免了這牢獄之災。」
「主動?那我還得謝謝你們,為我擺的一出……不,拉我入的一齣好戲?」
「能得到您的讚賞,後輩惶恐。」顧扁舟。
「哼,我呸!」
燭九陰猛地站起身,他身量高挑,比傀儡做的緋紅高出一個腦袋。
且失了神的眼瞳,更添威嚴,僅是緩慢地一掃,就讓沒有仙格的思安渾身起毛。
燭九陰動了怒:「你們有何膽量,能攔得下我?」
孟章:「……」
解君:「……」
「信不信我拆了這座山頭,讓山下的老婦也成死人窟的孤魂野鬼!」
話落。
寂靜。
顧扁舟沒有回答,許是木頭的臉,連眼皮都懶怠眨。
而青龍與赤龍站在門邊,一個背手,一個叉腰。
燭九陰笑道:「看來是準備了。」
解君聽罷,嬉笑著上前:「我們哪敢和您老硬碰硬,不過是商量商量。況且無所不在的您,不是來這兒赴約了?」
「……」
就剛才燭九陰有一句說一句的樣子,眼下的局面他早該知道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