解君笑眯眯地從旁邊的食盒中,拿出一盤糕點:「您老看看,這是晚輩刻意從江南買的,還熱乎著呢。」
燭九陰看了眼:「……」
此時。
月上君傳音給眾人,以及蹲在外頭聽牆角的謝義山與江千念。
「拉不下臉,給他點時間。」
「早知道了。」孟章。
解君為做足戲,還推了把顧扁舟:「傀術成後,一日內是不得走動的,你也不怕在半路上木頭腦袋哐當墜地。」
「我……?」
解君復又推了把:「好啦好啦,回去脫魂,讓我檢查檢查。」
「現在?」
顧扁舟顯然沒有明白幾個老神仙的計謀,他退也不是,進也不成。
而那個剛才還氣勢洶洶的燭九陰,竟然就坐在榻上,吃起糕點。
還說一句:「沒有別的孝敬了?」
孟章「嘖」了聲,不想搭話。
解君立馬將顧扁舟塞給陸觀道與思安,轉頭:「自然還是有的,我這就叫伯茶去拿!」
門外的謝伯茶渾身一抖,拉著江幸就想跑。
可來不及了,解君一個箭步,飛也似的攔住兩人。
臉上笑意是遮擋不住,解君也沒打算藏,她乾脆樂出了聲:「那就麻煩我的好孫兒再去一趟了~」
斐守歲:……
原來陸觀道能入幻,是因為謝義山在外跑腿。
謝義山看著解君遞出的馬車鑰匙,只好灰頭土臉地接下:「是……」
「哦對了,」解君背對燭九陰,也不說悄悄話,「江南美景雖好,可別貪杯喝醉。」
「什……」
謝義山還沒懂這弦外之音,江千念已然捅了下他的胳膊。
小聲說:「雪狼行至江南,要我們去接。」
「我們?那陸澹?」
「不用管,死不成的。」
陸觀道:「我聽到了……」
燭九陰斜了眼:「大老遠跑去那兒做甚?」
說的是雪狼。
解君回身:「這不是要孝敬您嗎?」
「……哼。」
不過雪狼為何去了南方,那極北之地與江南相隔甚遠……
斐守歲的注意被話語吸引,他渾然沒有察覺,那一雙深綠的眼睛,正透過燭九陰在凝視他。
燭九陰放下手中糕點,傳音給斐守歲:「唔喲喲,你沒看到嗎?」
「大人您說什麼?」
斐守歲在同輝寶鑑的幻術之下,只能看到繚繚大火與乾澀的塵埃。
還有那甩也甩不掉的唐家兄弟。
守歲皺眉:「大人應該也看到了。」
「不是你後頭的兩個鬼魂,我是說我這兒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