斐守歲咽了咽。
氣氛有點不對。
只見太白金星緩緩抬手,掐訣的動作飛快而過,肉眼完全無法捕捉。
他說道:「槐妖可在?」
「……我?」
斐守歲有些茫然,他試圖去望金星後藏起身影的陛下。
可老者又喚:「槐妖可在——」
太突然了。
突然到斐守歲的話卡在喉間,卻忽地腦子一暗,被一個力道猛然牽扯跪下。
但是半跪,墨發叨擾棉雲。
太白金星捻兩指,一甩拂塵。
這時,斐守歲才察覺,那位自始至終慈悲的月老。
月上君?
等等!
斐守歲再用餘光去看孟章與解君。
那孟章拱手,那解君不跪,而謝義山也跪在了地上??
陸觀道呢?
石頭早早地同他一起半跪,什麼聲音都未發出。
不對勁。
這一切很詭異。
剎然而止的對話,莫名其妙開口的神仙。且以陸觀道的脾性,謝義山的執拗,怎麼會……除非,除非早早串通好了!是話本?話本不止這些神明?除了斐守歲沒有料到的西王母,還能有誰?
誰?
到底……
太白金星???
可……
不能的。
斐守歲唇瓣發白,恐懼牽扯冷汗冒出,他看到在大殿中央的太白金星,術法已成。
是一朵盛開的蓮花,緩緩飄蕩,飄到了斐守歲面前。
落在斐守歲眉心。
眉心痣。
太白金星說道:「這是補天石料所作的解咒之術,自今日起,你槐妖斐徑緣不再是我天庭名下妖仙。還不快快拿此憑證,前往崑崙尋求庇佑!」
崑崙?
蓮花……和尚……
和尚?
那補天石料不是早用完了?
斐守歲看著蓮花的花瓣,散開來,一瓣一瓣包裹他的四肢。淺粉的蓮花就像故人的臉,總覺得似曾相識……
旁邊孟章咳了聲。
孟章?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