斐守歲記起來了。
這是在海棠鎮,薛家宅,被困宅里無法脫身的阮沁夕!
可她……
「嗯?有個姑娘?」
「是,」
燭九陰收了手,慢慢撫摸紙鳶,「但這裡頭可不止一個女娃。老東西,你手邊的現妖琉璃花,可還記得?」
「我雖年邁,也不至轉頭就忘。」
「既如此,在這世上,琉璃花只能被赤龍與江家所用,這一點你該比我清楚。」
「呵呵。」
解君:「……」
「如若我告訴你,這紙鳶裡面有江家女子的魂魄,你又當如何?」
「何人之魂?」
燭九陰還未回答,斐守歲心中已經有了答案。
那答案血淋淋的,好似顧扁舟常穿的紅衣,在黑夜裡,從衣袖下,融化,滴血。
燭九陰冷笑道:「乃是江意她姊姊,曾是江家旁支,被白狐狸拉去頂替北家姑娘的那個!」
果真。
斐守歲猜對了,但心抽痛一下,說不出的悲愁。
究竟為何,要將兩人放在一個法器里,顧扁舟?
燭九陰又道:「老東西,江幸如今已歸入雪狼門下,不是江家舊人,這還是你親口承認的。沒了江家,我想你也不會……」
不會去找赤龍。
陛下聽罷,默然。
這回。
這一出「千里斬長風」,斬得瀟灑肆意。
而此刻,斐守歲有了力氣。
在孟章贈予的梨花術法下,守歲終於看清了四周。
這滿目狼藉的天庭戲台。
那站在高台上唱戲的角兒苦笑,一旁本該待命的太白金星不知去了何處。
月上君仍在,就像永遠凝望人間的明月,那般不動不搖。
斐守歲扯了下陸觀道的衣裳:「做好準備吧。」
「嗯?」石頭。
「洗唱完了,他也該生氣了。」
言盡。
被逼得毫無退路的神明,猛地拍了下長桌。
桌子晃動,連著九重天都在顫抖。
解君見此,立馬後退數步,拉著還沒反應過來的謝義山,往赤火中靠。
「陛下這是打算不講理了?」
陛下陰沉著臉。
「怎麼?陛下眼裡的萬丈光,陛下胸中的無盡海,連這些都咽不下去?」解君。
「萬丈光?無盡海?」
陛下俯瞰階梯下,圍成一團的眾人,「我若是光,為何你們避之不及。我若是海,為何你赤龍與他青龍,敬而遠之!」
第249章 團圓
孟章:「……」
解君啞口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