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稷攏了攏揣手,說:“這好辦, 你讓秀兒跟阿娘說,搶在虞國公家之前開個花宴,廣邀賓客, 就說天氣晴朗,一起玩玩鬧鬧,去晦氣。”更是公之於眾,咱們問心無愧著呢!
核桃一愣:“這樣行嗎?”
明稷笑:“有什麼不行的,你就這麼跟她說,我不多待,去阿娘那走走。”
核桃福了福身子:“奴婢恭送太子妃。”
走出李明秀住的院子,迎面就遇上了長嫂徐氏:“全家都在找你呢,怎麼跑這裡來了啊?”
“進門的時候看見核桃抱著藥包,就過來瞧瞧。”明稷插科打諢笑道:“讓阿嫂多跑一趟了。”
“藥包?”徐氏探頭看了一眼,說:“好一些了麼?前幾天下雪,聽說又病了一回,我忙著年後給各家回禮,也沒顧得上來瞧瞧。”
“我沒瞧見人,但聽核桃的口氣應該沒有什麼大礙,左右不過是小女兒家面子問題。”明稷挽上徐氏的手,兩人親親熱熱地往昭氏那邊走。
徐氏說:“打回來後就跟轉了性子似的,什麼擇妻啊,什麼出嫁啊都不要了,非要在家青燈古佛,看來是真傷到她臉子了——不過這樣也好,免得莽莽撞撞,以後再給你惹麻煩!”
明稷笑了笑:“不會是她也會是別人,只是這一回剛好明秀撞人手裡罷了。”
徐氏嘆了口氣:“公爹現在大營,你阿兄成天在衙門如履薄冰,恨不得夾起尾巴做人,連明池夫妻這個年都沒回來,就怕沐年休得太久惹人閒話。”
“二哥二嫂沒回來?”明稷驚訝道:“那真的太辛苦阿嫂了,這麼大的家全賴你撐著了。”
“你這話說得,我們是一家人嘛!”徐氏慈愛地看著她,她嫁進來的時候這個小姑子只有八九歲大,幾乎是看著明稷慢慢長成大姑娘的:“不說這些糟心事了,告訴你一個好消息,二弟媳有身子了,年前明池送來年信,聽說已經四個多月了!”
“真的?”
添丁是大喜,明稷也很高興,說話間已經到了昭氏的晴明堂,丫頭為兩人打起帘子,裡頭燃著暖烘烘的炭盆,十分溫暖,昭氏在大炕上坐著,鬢邊已經有些花白了,她見女兒和媳婦來了,招呼道:“快來,一路凍壞了吧!”
很難以置信,華麗的將軍府女主人的屋子竟然還有這麼樸素的大炕,上面覆著厚厚的棉被墊子,明稷坐上去,邊感嘆道:“真暖和啊!”
昭氏看著她笑:“你瞧瞧你,出了東宮一點儀態就都沒有了。”
昭氏正在打理將軍府的帳目,徐氏坐下後也遞給了她一本:“你瞧瞧這個,支出那一塊我覺得有些不對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