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躺著吧。”明稷伸手虛扶了一下,示意岑七將她放回床上。
“這些日子多虧七兒照顧。”明稷對岑七說,後者站在一旁低頭:“娘娘不嫌妾身多管閒事就好。”
“娘娘,有人……要殺奴婢啊!”蘇明月緩過氣來,看著太子妃急急說道,話說得太快牽動了傷口,又疼得“嘶嘶”作響。
“是誰?你有看清楚嗎?”
“那日天黑,奴婢也沒看清楚……”蘇明月拼命回憶,腦子裡卻好像被籠上一層紗,怎麼都回憶不起來了:“但是奴婢可以確定,是個力氣很大的男人!”
那日蘇明月被刺以後,有貌奉命在她出事的地方調查了許久,一點結果都沒有,那個刺客就好像從沒有出現過,憑空消失了一樣。
“好了,你好好休息吧,我會派人調查清楚的。”明稷看她床邊的白粥只吃了一半,已經不冒熱氣了,便貼心地先退出去,岑七也跟著站起來,將太子妃送到門口。
品秋、大夏、承冬三殿離得很近,明稷握了握她的手:“你一直是個聰明的,本宮想保住蘇氏。”
按那天姜婉的態度,保不齊在她看不到的時候蘇明月又要被欺負一次,她看得出來岑七聰慧,也知道依姜家姐妹簡單的頭腦,岑七是能保住蘇明月的。
“她於本宮而言還有些用處。”
岑七鄭重地點頭:“妾身明白的,娘娘放心。”
待太子妃出門許久,岑七才回了屋子,小草剛伺候蘇明月吃完飯,沖她行禮:“柒奉儀安好。”
“嗯,你先出去吧,我跟蘇妹妹說會話。”
蘇明月捂著胸口躺回去,說:“多謝奉儀娘娘,如果不是您替我在太子妃面前說話,只怕這東宮上下,再沒人能救我了……”
她雖然從小嘗遍人情冷暖,可是因為人乖巧嘴甜,也沒遭過什麼大罪,自從被廢以後在東宮處處被人針對欺辱,而那些人的欺負壓根是無緣無故的——吃用被剋扣是日常,分明是一樣的職位,她要比旁人多做一倍的活,還不能反抗,一反抗還會招來更多的奚落甚至是領頭的毒打。
看她臉色暗淡,岑七道:“你以為,欺辱你那些人,是真的討厭你嗎?”
蘇明月不解地抬起頭,岑七笑:“那是有人故意針對你,故意要你不好過。”
蘇明月腦子裡閃過無數個可能,最後卻一一被自己否定,震驚地說:“您說得……是誰?”
她已經這般田地,還有誰要針對她?
明明已經擋不到任何人的路了啊——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