庫房門口擺著一隻織錦雲紋皂靴,是太子的,畫奴臉都皺到一起了,比了比天氣:“天不好,殿下心情不好。”
明稷頓時明白是怎麼回事,敢情是又雙叒犯病了!
“墨奴呢?”
“墨奴在裡面伺候。”畫奴輕輕推了推門,還不等打開“啪!”一個什麼重物被扔在門背上,將門外所有人都嚇了一跳!
明稷用口型問:“還清醒嗎?”
畫奴搖搖頭表示他也不知道,明稷從門縫看見落在地上的是那串楠木珠子,伸出一隻手從門縫將它撿了回來握在手裡。
“吱呀……”庫房乾澀的門軸發出不堪重負的聲音,明稷探頭進去。
太子坐在正面門的榻上,那位置背著光,他的表情看不清楚,墨奴存在感極低地候在一邊,整個屋子沒有點燈,也沒有燒地龍,一直往外冒寒氣。
這座庫房位於寢殿的右側後方,規模不算很大,進門是堂屋,左右皆是一排排架子,除了首飾、古董、字畫還有一些大大小小的家具,全部都是太子妃的陪嫁,總價不菲。
明稷挪動步子往裡走:“殿下?”
“站住,不許過來。”
殷遇戈的聲音很啞,口氣又凶,明稷不自覺停了腳步,試圖挽救場面:“您怎麼了?不舒服嗎?”
太子朝身邊一伸手,墨奴頓時渾身一凜,迅速從旁邊的古玩架上拿下來一隻琺瑯彩瓶遞給太子。
嗯?
明稷一愣,不等她反應,下一刻那隻琺瑯彩的瓶子隨著“啪擦!”一聲響聲,碎了。
嗯???
太子沒砸夠似的,又朝墨奴伸出了手,墨奴明顯看到了太子妃臉色震驚又心痛的表情,悄悄挑了個比較便宜的紅釉重彩耳瓶遞了過去。
“住手!”
都是錢啊!
敗家子不是這麼敗的啊!
殷遇戈站起身子,微微前傾,似乎要逼近她,問:“心疼了?”
“不要啊——”
明稷沒能阻止那只可憐的瓶子,下一刻它還是葬身太子手中,明稷奔過去看著一地的‘屍體’,甚至不知道該從哪裡開始罵!
琺瑯彩瓶,前朝官窯出的,起碼三百兩!紅釉重彩瓶便宜一點,也要一百兩開外啊!四捨五入她的私房錢被太子砸掉了一個億啊!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