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略一沉吟,用手帕收集了一點,又把床底下露出的手帕塞回去,地上的香渣也踢進床底下,裝作什麼都沒發生過。
醫女很快就來了,還有火急火燎的迅奴:“娘娘?”他聽說太子妃請醫女,還當主子身體出了問題,連忙過來查看。
“我沒事。”明稷示意了一下床上的有錢:“是我不小心將她嚇昏過去了,不知道有沒有磕到頭。”
迅奴鬆了一口氣:“這丫頭實在太過膽小,上次半夜回來,也差點被園子裡的暗衛嚇到,不如屬下另挑幾個可心的,暫時送來伺候您?有錢姑娘一個人也忙不過來。”
明稷本想說不用了,思及那香,話在嘴裡轉了一骨碌:“那就麻煩訊大人了,可不可心倒是其次,主要是得忠誠才是,不可做那吃裡扒外的事。”
“是,屬下明白,明日就將人送來。”
“嗯。”明稷點頭:“對了,你們殿下呢?”
訊奴臉上浮現出一個怪異的表情,憋了半天說:“殿下可能在生悶氣,午膳也不吃,一直在書房。”
明稷樂了:“還生氣呢?”
訊奴心說可不得還在生氣,早上姬如栩的事也沒個說法呀,太子妃這是睡飽了心情好著,太子那裡是又餓又累還一直在處理政務。
訊奴怎麼想都覺得還是太子慘。
“得了,別愁眉苦臉的,我去瞧瞧。”明稷心情很好地往廚房走,訊奴反應過來以後拔腿就追:“娘娘,書房不在那邊啊……”
“他不餓呀?我去給他做點吃的。”
“您會做飯!?”
古時候人講究君子遠庖廚,把廚子視作下九流的行當,但又講究女子三從四德、琴棋書畫中憒數算,最好還會兩道家常小菜,明稷以前那也是自己住過的,多的不會,煮個粥的手藝還是有的。
廚房的人見太子妃紆尊降貴來了無不都驚恐地站起來,個個手足無措,明稷示意她們安心,點了其中一個廚娘燒火:“小火。”
那廚娘戰戰兢兢,連燒火的小板凳都不敢坐,太子妃說是小火,她更是連眼珠子都不敢挪開,生怕這火大了小了。
“緊張什麼呀?”明稷笑著往小砂鍋里放了點油,跟廚娘們閒話家常:“你們進府都多久了呀?”
“俺……奴婢有兩年了。”
“奴婢……一年。”
“奴婢八年了!”幾個人七嘴八舌地答了,心想這個神仙般的娘娘,竟然這麼和善。
“都是渭城人士嗎?”說著往砂鍋里倒入切好的蔥蒜、薑絲、口蘑慢慢翻炒出香味。
“奴婢們都是,只有秋娘不是,秋娘是從柳城逃難來的!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