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個女子做民間打扮, 守門的人似乎很害怕我們看見她,忙叫人帶走了!”浮萍說著,難過得幾乎失聲:“娘娘回來的時候像是想到了什麼,這才急忙給您下帖子, 誰知道……誰知道……”
誰知道當晚麗姬就遭了不測。明稷想著,拍拍她的手:“還有呢, 當晚鉤戈殿又發生了什麼?”
“那晚不是奴婢值夜, 只記得睡得特別熟,第二天請娘娘起身的時候, 就……”浮萍說著, 一雙眼灼灼看著太子妃:“娘娘的身子一向很好, 壓根不可能暴病啊!都怪奴婢沒用,出事後中宮的人很快把鉤戈殿封了起來,都沒能好好查一查。”
“你仔細跟我說說, 那個女子什麼情況?”明稷抓著浮萍的手:“你在宮中多年,清楚王宮的規矩,這樣一個女子,會是什麼身份?”
“奴婢要說的正是這個!”浮萍激動地說:“奴婢懷疑……娘娘的死肯定與中宮娘娘有關!而且正是因為那個懷孕的女子!”
明稷吐了一口濁氣,是啊,她們懷疑。
可是她們沒有證據啊。
浮萍見她面露難色,一下跪在明稷的腳邊:“都怪奴婢這豬腦子,怎麼今天才想起來這麼重要的事!……太子妃娘娘,我們娘娘死得冤啊!您要為她伸冤啊!”
“我知道,我知道……”明稷將她扶起來:“我已經跟宮裡將你要了過來,這些日子你就安心住下,這件事不能急,急也急不來。”
明稷最怕的就是浮萍一心為主,衝動之下做出不理智的事,到時候別說報仇,只怕要打草驚蛇。
“奴婢明白的!只要能為娘娘報仇,就是等上十年、二十年,都可以!”浮萍信誓旦旦道。
明稷點頭,招來有貌帶她去好好安置,隨手推開了屋子裡的窗。
窗外一輪明月當空,皎潔的月光灑在院子裡,仿佛給大地鍍上了一層銀色的光輝,角落矮梅的枝幹在陰影里顯得張牙舞爪。
忽然,院子角落傳來一個輕微的聲音,像是瓦片鬆動發出的摩擦。
“誰!”
一個熟悉的聲音帶著笑意:“怎麼?不記得我了?”
“趙商臣?”
趙商臣從角落裡鑽出來,拍拍身上的灰,比了一個噤聲的手勢:“噓,太子遇還不知道我來了。”
明稷習慣性地皺起眉:“若我沒記錯,使團名單里可沒有您這號人物。”
趙商臣腰板比以前更直了,長得也比以前更欠揍了,手裡上下拋著一顆亮晶晶的東西,一個漂亮的拋甩,那塊小東西落到了明稷的手裡。
是一塊拇指大的紅寶石,看著挺值錢的。
“姬如栩冠上的寶石,送你。”
明稷將它放在窗台上,沒有收,也沒還給他:“殷雅王姬呢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