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家人有備而來,蹄鐵被裝在一個盒子裡,看起來像有些年頭的東西了,不過上面花紋、文字還算清晰,有辨別的價值。
趙商臣繞著走了一圈,他身邊的晉國使臣也跟著上前一觀,隨即臉色大變∶“此、此物你是從哪來的?!”
姜大人佯裝不懂∶“乃市井一遠道而來的邋遢漢子,說是來尋舊主家,家中夫人看他可憐,給了一餐飯食,這是他作為答謝,交給我們的。”
“胡說八道!虛賊的胡笳蹄鐵怎麼會在一個平民手中!”
晉國使臣話音未落,席間先是沉默,接著紛紛議論起來!
胡笳蹄鐵或許有人不清楚,虛賊二字在座卻沒有不知道的!
二十年前差點招致晉國改朝換代的虛之亂,作亂的正是這些人!
那是刻進晉國人血肉的恥辱,趙商臣臉色變得很差,藏在袖裡的指尖氣得顫抖。
晉國使臣厲聲道∶“這些東西早在十幾年前,隨著虛賊全族盡滅全被毀掉了,無一例外!哪裡還會出現在千里之外的楚國,還望姜大人告知其中原委,免得兩國之間,產生誤會!”
姜大人撲通一下跪在地上∶“啟稟王上,微臣真的不知啊,只當是家中下人帶來的半塊鐵疙瘩,誰知道還有這種原委?”
楚王和稀泥說道∶“那人何在?不如把人帶上來,也好讓晉君當面問個明白。”
都說了姜家人是有備而來,話傳下去沒多久,一個絡腮鬍子的大漢就跟著上殿來了。
他一開口就是厚重的晉腔∶“小人拜見楚王!”
“你姓甚名誰,家住何方?”楚王探出身子打量著他,說∶“聽姜愛卿說你來郢都是尋找舊主的,你的舊主又是誰?”
席間,明稷將蒸透的胡蘿蔔輕碾成泥,小口小口餵給兔兔吃,太子在一旁時不時搗個亂,譬如突然把兒子馬上要吃到的勺子搶走,弄得兔兔一頓飯越吃越委屈,越吃越委屈。
明稷沒好氣地說∶“正說著國家大事呢,您怎麼都不認真聽啊?”
太子從事件開始就表現得心不在焉,姜大人聲嘶力竭表演的時候更是接連發出了嘲諷的聲音。
他將兒子胸前濕答答的口水巾扯下來,丟給墨奴,說∶“幾個跳樑小丑耳,不必太過關注。”
地上的大漢說∶“小人叫陳雄,晉國遼溪人士。”
遼溪和渭地交界,是晉國的邊關重鎮。
“這蹄鐵你是從哪裡來的?”趙商臣拿著胡笳蹄鐵問道。
陳雄十分猶豫,說∶“這是前主人家的東西,我不能說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