甄心原本坐在沙發的那頭,聽到遲燃溫柔的聲音後,忍不住扒著遲燃的袖子——猛地又給自己灌了幾盅。
甄心不說,遲燃也不問,好友相見,各自為各自的哀愁舉杯,悶頭慶祝歲月的無常。
遲燃喝到後頭意識也有些模糊,只記得自己手機無意間撥通了誰的聊天通話,但手機又被甄心笑嘻嘻地搶走,遲燃被包裹在酒意鑄就的無形袋子中,什麼也沒聽清。
寧頌雅抵達酒館之時,聽到了門帘之後忽高忽低的說話聲。
一聽就是個醉鬼。
他靠在車身,微微細雨從眼前飛過,卻絲毫不敢打擾他的沉默。
接到遲燃的語音通話,對方含含糊糊不知說什麼,到好在他從另一位嘴裡套出話來,貪笑酒館離他住的地方也不遠。
「……嗯嗯,好了,我們打個車就走。」
「還是我幫你們倆打車吧。」酒館老闆見怪不怪,正掀開門帘,一輛計程車停在了寧頌雅的車旁,從車上下來一位高挑的青年。
毫不意外,對方也看到了寧頌雅。
alpha之間是天生的競爭關係,哪怕兩人素未謀面,眼下也免不得有一瞬間的眼神交鋒。
誰也不給誰好臉色。
寧頌雅能感覺到這個陌生alpha對他的敵意,但很快,他心中得到了答案。
「……哥。」alpha看到醉醺醺的青年,快步走過去,從老闆手中接過甄心。
「甄意……你來接你哥啦?」
甄心聽到甄意的名字,露出安心的表情,安安穩穩靠在弟弟的肩膀上,:「咱家棟樑之材怎麼捨得紆尊降貴啊……」
「你醉了,我帶你回家。」甄意拍拍甄心的臉,半摟著甄心走過寧頌雅身旁,「你是要來接燃哥的,對吧。我不知道你是誰,但是我奉勸你一句,燃哥並不像他表面上那樣溫善可欺。」
寧頌雅的眼神從兩兄弟親昵的舉動上挪開,甄心不知道在嘟噥著什麼,但醉漢的話大抵都不必當真。
「比起馴服一匹溫順的馬,我還是更喜歡野性烈性的馬。」
寧頌雅的聲音冷淡得不似在評價誰。
但甄意知道,這是對他的回應。
「呵……」他嗤笑道,「再高明的馴馬師都會有受傷的時候,別太相信自己的實力,否則最後可能會人仰馬翻,得不償失。」
「是麼,」寧頌雅毫不在意地笑了一笑,將立在一旁的遲燃的帶回車上,並且系好安全帶,「可我覺得,再不聽話的小母駒,在恩威並施之下,也會有被降服的一天。」
他摸了摸遲燃發燙的臉,柔聲道:「野性難馴,非不能馴。」
遲燃醉酒後腦子反應遲鈍,他直直地看著寧頌雅,然後傻傻地笑了,又在寧頌雅的掌心閉上眼睛,似乎很享受這種觸碰。
寧頌雅掐了一把他的臉蛋,被養得不錯,很嫩。
甄意注視這一切的發生:「你究竟是燃哥的誰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