寧頌雅沒有立刻給出回答,他只是慵懶地坐在沙發上,任由空氣中瀰漫的白茶香氣蔓延至各個角落。
遲燃站在原地,他感受著寧頌雅的目光像濕潤的藤蔓在他身上逡巡。
可一抬眸,對方的眼神又是那樣澄澈,甚至還有一些虛弱。
遲燃只覺心意一動。
他只想過alpha強勢冷漠不近人情的一面,這種姿態,也是頭一次見。
寧頌雅在他說話前開口了:「衣服呢?」
「……沒來得及換。」
遲燃心裡舒了口氣,他知道,寧頌雅這是鬆口了。
「我不喜歡你今天的衣服。」
遲燃沒說話,等著對方挑刺,寧頌雅說歸說,他不會往心裡去。
「我的衣帽間裡,最靠里有幾套衣服,你去換上。」
遲燃試探道:「寧總,您的意思是……」
「可以留下。」寧頌雅抬抬下巴,兩人相隔半米,卻有無數花香,「但在此之前,你要洗個澡。」
遲燃點頭,寧頌雅有潔癖沒問題,他自己也愛乾淨。
「還有……」寧頌雅頓了頓,眼神如霧氣從遲燃臉上輕掃而過,他放低了聲音,如同黑夜中即將熄滅的螢火,「私底下,我不喜歡別人喊我『寧總』。」
遲燃心頭冒出個稱呼,面上還保持著疑惑:「那叫您什麼……」
「頌雅。」寧頌雅盯著窗外天空,一輪彎月照在他眼中,他微微勾唇,迷人又冷漠,「或者,『主人』。」
第16章
「主人」二字,遲燃是斷叫不出口的。
他眨眨眼:「……『頌雅』,可以嗎?」
寧頌雅不置可否,只是對遲燃指揮道:「先去洗澡換衣服吧。」
遲燃被寧頌雅夾槍帶棒地訓斥過幾次,他應當是「怕」寧頌雅,可難免又覺得和寧頌雅的關係特殊起來——這麼個有能力有手段的美人在前,他心中竟隱隱浮起一絲征服欲。
在浴室里摸到柔軟的布料,遲燃的思緒迴轉,指尖點在輕薄舒適的料子上頭,想的卻是那套被他放在家裡、本該屬於寧頌雅的浴袍。
那天他慌忙逃了回去,還沒來得及和寧頌雅說個明白。寧頌雅極少提起那件事,遲燃自然也不好開口,只想著哪天自己偷摸地洗乾淨給寧頌雅送回來,兩個人權當一場意外是最好不過。
可是…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