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……寧總這次的狀況很不好,主要還是由於被下了藥導致的應激反應過大,至於藥品究竟有什麼其他特殊成分,麥沁姐,我們還需要等檢驗報告。」
遲燃聽得心驚膽戰,寧頌雅站得高,見得也多,有人對寧頌雅用了極端手段,自然不足為奇。可這些秘聞,從前不過是在電視裡看到,發生在身邊,於他而言還是第一次。
「那寧總他現在……」
「暫時平靜下來了,我們已經帶了最好的抑制劑。但這並不是結束,任何負面情緒都可能令寧總產生官能性疼痛,而抑制劑在此之下可能會產生嗜睡、多夢等副作用。」
麥沁看了一眼門內,低聲道:「要不你們還是留下來吧。」
醫生搖頭:「寧總早就否決了這個提議。」
遲燃聽不下去了:「可是,如果他難受怎麼辦?」
醫生沉默了。
遲燃深深地呼出一口氣:「要不,我留在這裡吧。」
此言一出,幾人的目光都朝著遲燃探過來。
「今天的事情,我本來就有一定的責任……」遲燃有些心虛,但更多的是心虛之後的自責,「如果不是我沒能及時接到寧總的電話,他現在的狀況可能不會這麼糟糕。」
「但是寧總他剛才說……」
回想起寧頌雅方才那副抗拒的模樣,遲燃無奈,與其說寧頌雅是真的發怒了,不如說是生了病耍小性子,拿他出出氣。
「我覺得,不在乎就不會生氣。」在模糊的感覺中,遲燃憑著直覺在找路子,「寧總他願意對我生氣,主要還是因為我今天沒能及時去幫他。如果他真的要解僱我,也不會默認你帶我過來了。」
麥沁和兩位醫生對視一眼,見遲燃意志堅定,便道:「那你去試試吧,我在樓下車庫等十分鐘,如果寧總沒給我打電話,那就證明你成功了。」
麥沁這番話,不僅沒讓遲燃意志消沉,反而讓他有種進入某種探險類遊戲的奇幻感。
原以為現在的生活平波無瀾,已經和所有beta步入平穩事業的狀態一樣死氣沉沉,但遲燃沒有失去曾經面對難題時攻無不克的躍躍欲試。
而寧頌雅——「動搖寧頌雅的態度」——就是主角的最終目標。
麥沁等人離開了,遲燃沒有立刻進門,反而在門口站了一分鐘。他在做心裡建設。
等到推開門,才發現寧頌雅已經靠在沙發上睡著了,長長睫毛如被吹拂的蘆葦盪,撩動著不可名狀的現實畫卷。
遲燃放慢了動作,正小心翼翼合上門之時,身後響起來一道嘲諷:「不是讓你走了麼?」
遲燃立刻轉身,十分溫善地微笑道:「寧總,我是您的生活助理啊,您忘了?」
「我沒忘。」寧頌雅靜靜地看著遲燃,「忘的人是你。」
言語之中半是嘲弄半是委屈,再加上這樣一張端雅出塵的臉,遲燃心臟似乎也加速了。
「對不起,寧總,我發誓不會有下次了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