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謝謝寧總!」范晟溪歡欣鼓舞。
可遲燃卻怎麼也笑不出來。
今天早上,寧頌雅不是才讓他搬上來嗎?現在怎麼……
他垂下眼,只覺得提著水果的手無比沉重,而那再普通不過的塑膠袋上的logo,刺痛著遲燃的眼睛。
寧頌雅在早上的那段話並不難理解,冬日短暫停留的候鳥,正如稍一不留神就會溜走的機會。寧頌雅在那一刻就做出了決定。
「遲燃哥,你怎麼在這裡?」范晟溪不知何時從寧頌雅的辦公室出來,對遲燃的出現滿臉驚訝。
遲燃下意識地將水果往身後一藏:「……小范,好巧。」他艱難地笑了笑,掩蓋自心底而升起的酸澀,「我……我按錯了。」
「哦,我還以為你是來找寧總的呢。」范晟溪拽著遲燃的胳膊,笑容甜美,滿面春風。
遲燃像一個人造娃娃,被范晟溪帶著走回了電梯裡。
從來沒有一刻,他感覺到自己的笑容如此難堪。
鏡子裡的兩個男人,一個是活潑耀眼的omega,另一個則是平凡無趣的beta。
無論怎麼說,無論哪一個alpha,要選擇的人也不會是後者。
遲燃忽然之間覺得自己的行為太過滑稽。
他開始慌忙地為寧頌雅的決定找藉口:或許,寧頌雅今早說的話也只是隨口一言,他若是答應,說不定也會被范晟溪攆走。
不去打聽別人的私事是金女士教給遲燃的處事準則,但在這一刻湧上的酸楚淹沒了遲燃的理智。
「……小范,你今天和寧總說了什麼?」
「沒什麼啊,就是我直接問寧總我能不能換崗。」范晟溪似乎對遲燃的態度不太敏感,臉紅起來,「結果寧總痛快地同意了。」
「……同意什麼?」遲燃在心裡痛罵自己的自私,但他卻怎麼也無法停下追問。
「同意換崗啊。」
「換去哪裡?」
「總助。」范晟溪笑著甩了甩遲燃的胳膊,「我真沒想到,我竟然能去寧總身邊當他的助理啊。我想都不敢想!誰不知道寧總現在身邊缺人啊,要是我表現出色,豈不是前途一片大好……」
剩下的話已經鑽不進遲燃的腦子裡。
原本,寧頌雅安排的那個位置應該是屬於他的。
可他愚蠢地、故作矜持地將那個位置推給了他人。
遲燃並不善妒,可除了「嫉妒」,他不知該如何為自己不忍看到范晟溪的笑容的行為做出定義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