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現下,麥沁的感慨,范晟溪的謙虛,落在眼中,都是在提醒著遲燃,是他自己又一次將接近寧頌雅的機會親手退讓了出去。
甚至因為他關鍵時刻掉鏈子,直接導致寧頌雅受到能力上的質疑。
怎麼又是這樣……
不應該是這樣的。
他已經等不及同上一次一樣,隔著十五層大樓,隔著一整天時間,隔著手機屏幕,再和寧頌雅「撒嬌」要求留在寧頌雅身邊。
他現在就要說清楚。
「遲燃哥!」
「小遲!」
遲燃衝上二樓,一把拉住了侍者:「寧總的書房在哪?」
「在、在那兒……」侍者被猛然出現在眼前的英俊男人嚇了一跳,連忙指了個方向。
遲燃顧不上管理自己的形象,匆忙道了句謝謝,狂奔到書房面前。
心臟怦怦跳。
遲燃卻遲疑了。
——可如果現在不說清楚,那以後就再也說不清楚。
叩、叩、叩。
沒等寧頌雅的應答,遲燃硬著頭皮,擅自推開了書房大門。
「出去。」
寧頌雅沒看遲燃一眼,聲音沒有溫度。
遲燃喉口發澀,想辯解,但什麼話也說不出來。
「……對不起。」男人快步進了屋內,如流落在外的小犬,順服地坐在主人的腿邊,他放低了聲音,似乎想要極力討好寧頌雅,「頌雅,我不是有意遲到的。」
「我讓你出去。」蔓延在空氣中的香氣,似乎也在慢慢凍結,寧頌雅的聲音無波無瀾,「這裡不歡迎一個食言者,遲先生。」
「對不起,對不起。」遲燃緊拽著寧頌雅的褲腳,自下而上地仰視alpha,聲音顫抖,「頌雅,你相信我,我真的不是故意的。」
室內安靜下來,寧頌雅靜靜聽著他的陳述,可許久沒有回覆。
詭異的寧靜,遲燃並不喜歡。
他的聲音里有不自知的委屈:「……我本來已經做好了充足的準備,可是我沒想到你會改變宴會地點,也沒想到路上會堵車……」
「你是在怪我嗎?」寧頌雅總算開口,他低垂眼眸,上位者的威壓在此刻釋放。
一句反問,足夠令遲燃渾身冷顫。
「不是。」茫然之中,又夾雜著束手無策,「我只是……我只是在陳述客觀原因……」
